2026年4月21日 星期二

[原創OC]魅魔X小少爺 vol.2

 魅魔最近有個攸關生死的困擾,就是他快餓死了。


這可能是他來到人界之後最大的危機。


身為一個莫名其妙被契約弄到這裡來的魅魔,他現在得要靠吸取人類的精氣補魔才能維生。但他是誰?他可是要成為高貴戰士的男人!(暫且忽略他身上來自世世代代魅魔名門的血統的話)


他寧願去啃難吃得要命的魔力代餐棒,也絕對拉不下臉去求那個沒用的人類!


——那個現在抱著Switch在玩什麼收集遊戲的人類。


「喀、喀、喀⋯⋯」魅魔委屈地蹲在客廳角落,因為飢餓而渾身發燙,頭上的惡魔角還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動,然後死命咬著那根像硬得跟石頭一樣的代餐棒。


都要開發這麼難吃的東西了,就不能讓補魔效率高一點嗎?啃了兩根牙齒都快斷了,居然只能補10%?!魅魔瞪著包裝紙,再看向那個在沙發上看起來很爽的小少爺。


看他很爽,魅魔就很不爽。


但他已經只靠難吃的代餐棒度日三天了。


「你臉好紅,發燒了嗎?」


正當魅魔因為飢餓縮成一團時,小少爺終於放下Switch走了過來。


小少爺剛洗完澡,身上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衣,領口還露出一片白皙漂亮的鎖骨。


他歪著頭,眼神清澈又無辜,渾然不覺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可口。


「別碰我⋯⋯」魅魔虛弱地拍開小少爺伸過來的手,尾巴煩躁地在身後拍打,「我只是⋯⋯餓了,需要補魔。」


小少爺眨眼,那張漂亮純真的臉上滿是好奇。


「補魔?那是吃飯的意思嗎?那你要吃什麼?人類的食物可以嗎?」


「⋯⋯精氣。」魅魔咬牙,移開視線不敢看蘇瑤那片白得想讓人咬一口的鎖骨,「要靠肢體接觸,才能吸取人類的精氣,或是⋯⋯算了。」或是接吻、擁抱、舌吻,還有更多讓魅魔羞恥到說不出口的,他決定閉嘴。


魅魔本以為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聽到這話會罵他變態。


沒想到小少爺跟著蹲下,單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看著他,另一手牽住他,「那⋯⋯你吃吧。」


魅魔像被尾巴被蘇瑤捏了一把那樣彈起來,已經發燙的臉變更紅,「你⋯⋯這不知羞恥的人類!你知道補魔代表什麼嗎!那可是、那可是會讓你產生那種、那種奇怪感覺的行為!我⋯⋯才不要!」


小少爺挑眉,語氣理所當然到彷彿在討論今晚吃什麼,「又沒關係?反正也不傷身體,你不是說你餓了嗎?」


「你——!!」純情魅魔的價值觀受到強烈衝擊。


他還在那邊為了貞操和尊嚴天人交戰,這個可惡的人類居然不當一回事。


「快點啦,我手痠了。」小少爺打了個哈欠,見魅魔還在發呆,乾脆直接反手一抓,強行握住了魅魔滾燙的手掌。


肌膚接觸的瞬間,一股微弱但甘甜的精氣順著小少爺的指尖,流進魅魔的身體裡。


這個感覺,可比吃代餐棒好太多太多了。


「唔⋯⋯!」壓抑不住的甜膩喘息,從魅魔的喉嚨裡溢了出來。


明明只是超級普通的牽手,但對餓了三天的純情魅魔來說,根本就是久旱逢甘霖。


他原本想抽回手,罵小少爺不知廉恥,但身體根本不聽大腦的指揮。


那條原本還在煩躁拍打的黑色尾巴,咻地一聲,無比誠實地纏住了小少爺的手腕,還討好似的蹭了蹭。


「原來只要牽手就能吃飽嗎?」


小少爺低下頭,看著那個把臉埋在膝蓋裡,氣到渾身發抖的魅魔,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多麼危險的事。


他甚至好心地伸出另一隻手,像摸小狗一樣揉揉魅魔發燙的頭髮。


「多吃一點喔,吃飽了才有力氣幫我把剛脫下來的衣服拿去洗。」


不過呢,牽手作為最低階的補魔行為,也只不過減低了大概8%的飢餓程度,不但不夠解渴,反而把魅魔深處的飢餓感徹底勾了出來。


「你怎麼還在抖?而且好燙。」


小少爺湊近魅魔,那股剛洗完澡的清香混雜著人類特有的甜美精氣,直接衝擊魅魔脆弱的理智線。


「牽手吃不飽嗎?」小少爺那張精緻漂亮的臉就在眼前,還對魅魔wink了一下。


在理智開始作用之前,魅魔在基因裡的本能已經先一步行動了。


尼爾往前一湊,將滾燙的雙唇,在小少爺的唇瓣上用力親了一口,毫無技巧可言還有點急躁。


雙唇相觸的瞬間,更為純粹的精氣湧入體內。


「唔⋯⋯」魅魔發出滿足的悶哼,尾巴還在小少爺背後高興地甩來甩去。


不過理智上線得很快。


過沒兩秒,魅魔像是被雷打到一樣推開小少爺,手捂著嘴巴結結巴巴地吼,「我、我這只是因為我肚子餓!才、才沒有別的意思,你你你不要誤會!」


被偷親的小少爺愣了一下,甚是嫵媚地摸著自己還有溫熱觸感的唇,看著那坨崩潰的魅魔。


「哦~原來親一下吃得比較快嗎?那你再多親幾下吧,吃飽一點,洗完衣服也順便幫我按摩嘛~」


尼爾氣到全身發抖。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D47 魅魔X小少爺,魅魔應該是少數一開始寫人設就超明確的角色,因為本來是要在卿卿我我上架的角色,但在設定飢餓程度、補魔數值等等的部分,一直沒辦法調整到讓AI完整讀取+按照我想要的方式操作,所以就沒公開,不然這隻我也滿喜歡的,我還捏了好幾張圖!!!(ㄟ居然ipad裡還找得到)

啊他是ISTP處女座!年齡的話可能是超過100歲之類的,但在魅魔裡算是小孩子

小少爺則是為了寫成BL放進去的

(🆘用手機打字真的太慢了我要瘋了,但這篇我可是一邊打球一邊寫出來ㄉ)



Fin. H5/2026、春(穀雨)



2026年4月20日 星期一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9

 陽光從縫隙把沈烈給亮醒,昨天忘記拉窗簾了。


甚少喝酒的沈烈,第一次知道宿醉的滋味,頭脹痛得像被撞過一樣,他翻身慵懶地滑著手機,看到了昨天學弟發的限時動態。


昨天。


大腦loading幾秒鐘之後,昨晚的記憶瞬間被翻到意識的最上層。


那個防火巷裡帶著酒氣和伯爵茶味的吻,還有魏嵐含糊不清地說,我把你認成喜歡的人了(沈烈的腦袋自動遮蔽了他把費洛蒙蹭在魏嵐身上這件事)。


「靠⋯⋯」他拉過棉被蓋在頭上,發出羞恥的哀嚎。到底在幹嘛,堂堂游泳隊隊長,為了一句酒後醉話,跟一個學弟吃醋?!


最可惡的是,那傢伙心裡裝著別人!


悶在被子裡,沈烈除了電風扇擺頭的聲音,便只聽見心跳撲通噗響,吵得他心煩意亂。分不清楚到底是因為魏嵐柔軟的嘴唇,還是從未體驗過的酸澀的嫉妒。


他氣沖沖走進浴室,邊刷牙邊想著下午訓練的時候要怎麼惡狠狠地逼問那個王八蛋。


午後的游泳池,熟悉的氯味和水氣,夾雜著嘩啦啦的水聲迴盪在游泳池畔。


沈烈坐沒坐姿地癱在岸邊長椅上,雖然看著前方,但心思早就沒在想游泳的事,一想到平常對自己百依百順的魏嵐,心裡居然還記掛著別人,那股酸溜溜的彆拗就連呼吸都覺得悶。


「學長。」溫潤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沈烈僵了一下,抬起頭,魏嵐已經拿著水壺走到他面前。


「你,今天怎麼這麼晚?」


「抱歉,學長,剛剛和其他學長討論怎麼協助選手讓復健循環更縮短的規劃,耽誤了一點時間。」


沈烈本來想冷哼一聲擺架子,但魏嵐一靠近他,他就發現了——他居然穿著昨天那件外套!


雖然貼著抑制貼片,但靠得這麼近,沈烈聞到了衣領間飄出的海鹽味。自己的味道和魏嵐的伯爵茶香交融在一起,搞得好像兩個人剛標記過一樣。


曖昧得令人臉紅心跳。


沈烈張開嘴,那句「你昨天到底把老子認成誰」因為拉不下臉,遲遲沒有說出來。


「學長今天轉身速度比上週快了一點,剛剛我有看到。」魏嵐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自然而然坐在沈烈身邊,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得只要伸手就能來一個纏綿的熱吻。


魏嵐看向沈烈嫣紅的耳根,嘴角悄悄牽起。「不過你左側滑水姿勢怪怪的,肩膀痛?幫你按一下?」魏嵐站到他身後,手搭在沈烈的肩膀上揉按,指尖時不時掠過沈烈的後頸。


泳池畔人們交談和水波此起彼落的回聲吵雜得要命,但沈烈和魏嵐間的氣氛越發黏稠。


沈烈閉著眼睛,幸好不用正面看著他的臉,從今天早上天人交戰到現在,嫉妒和不安還是壓過了傲嬌。


「喂。」


「嗯?太大力了嗎?」魏嵐靠近沈烈,整個人快要貼在他身上。


「你昨天喝醉的時候,說⋯⋯把我認成你喜歡的人。」


沈烈咬牙把那句憋了大半天的話吐出來,「那傢伙⋯⋯是誰?」


魏嵐停下按摩的手,而沈烈因為魏嵐的沈默,緊張得心臟快跳出來。


他不敢回頭,就怕在魏嵐臉上看見對別人的眷戀,只能假裝不在乎地哼一聲,「隨便問問,不想說就算了。」


魏嵐看著沈烈突然變得僵硬的肩膀,他本來可以藉機表白,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昨天沈烈回吻他了,但看著沈烈強撐著驕傲的樣子他有了別的想法。


他突然想試探一下,到底這隻大貓對他的在意有多深。


「沒有不想說。」儘管魏嵐心裡那隻腹黑的野獸在搖著尾巴,但掛著一副故意裝出來的苦澀神情。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魏嵐繼續捏著沈烈的後頸,「很久之前喜歡的人,已經沒有聯絡了。」


魏嵐沒有多加解釋,沒有說自己放下了或是什麼其他的,就這樣停住,留下無限的想像空間。


聽在沈烈耳裡,完全是一記重擊。很久之前喜歡的人?所以魏嵐心裡還喜歡一個什麼初戀之類的嗎?


平常對自己那麼克制,就連發情期的時候,寧願把自己抓到受傷也能忍住,只是因為⋯⋯他真正想標記的不是我?


甚至昨天那個吻,也只是把自己當成替身?


酸澀的委屈湧上心頭,但沈烈還是不肯認輸,「很久沒聯絡都還記得啊,還能把我認錯,真了不起啊。」


「嗯,是很沒用。」魏嵐輕輕笑,得寸進尺地往前靠,嘴唇快要貼到沈烈的耳朵上,「抱歉啊學長,以後⋯⋯不會再認錯了。」


魏嵐一句充滿雙關的試探,讓沈烈的腦袋一片空白,他猛然回頭,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能夠交融在一起。


沈烈還清楚看見魏嵐的眼眸裡,有他無法理解的情緒。


「你⋯⋯。」


應該推開他的,應該罵他明明心裡在想別人就別來招惹自己。


可是沈烈動不了。


視線所及的,是昨天才嚐過的柔軟嘴唇,帶著酒氣的觸感好像還殘留在唇上,鼻息間是能撫平他焦躁的茶香味,沈烈使不上力氣把眼前的人推開,連一句拒絕都說不出來。


沈烈胸口的悸動還未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讓他一片混亂。他看不透魏嵐眼神裡濃郁的神色,也來不及咀嚼魏嵐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魏嵐。」


沈烈還來不及開口,兩人間定格的那點火花被那聲叫喚澆熄。兩人同時回頭,隊醫拿著一疊紙,神色有些凝重地看著他們都快要摟在一起的距離。


隊醫的目光在沈烈泛紅的眼尾停留一瞬,皺起眉頭,「沈烈,回去訓練。你,跟我過來辦公室。」


「有些事要跟你私下談談,現在。」


D46 快要50了耶嘿(?

還在掐到底在網路上公開的部分要放到哪裡!

今天想滿久到底要讓魏嵐推托說哦喝太醉什麼都不記得了,還是讓魏嵐解釋然後讓沈烈更醋XDDDD

不知道大家喜歡哪個~~~



Fin. H5/2026、春(穀雨)

2026年4月18日 星期六

[原創BL][原創OC]小狼王 vol.2

自從自從聞過了那個弱小的人類的味道,我在練習撲咬獵物的時候總是分心。


我的腦海裡全是那個甜甜的味道,還有他看起來白白軟軟、好像很好咬的脖子。


真想嚐一口。


父親說狼王要養活自己的伴侶,雖然我現在還不是狼王,但我是一隻優秀的小狼!母親說我的速度比哥哥還快,我一定能找到很厲害的禮物送給他。


我在森林裡繞了兩天,灰鼠太小隻、雞的毛又太多了,最後我決定獵野兔,我乾符一陣子後很快撲上去,快得牠連掙扎都來不及,那是一隻皮毛油油亮亮的兔子。


我一口都捨不得吃,叼著肥肥的兔子往山下去,兔子的血味道真香啊,不過我忍住了!


等我溜進村莊裡的時候,月亮已經掛在正中間了。


風裡有討厭的狗的味道,他就住在養狗的人家的後面,那個有著矮籬笆的木屋。我費了一點力氣,後腿才蹬上能趴在窗台上的高度,我把那隻還溫熱的肥兔子擺在他的窗前。


他看見禮物一定會很高興吧,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吃兔子,說不定他會像母親一樣誇我,想到這裡,我的尾巴就不受控制地在身後搖得飛快。


我看了一下窗戶但沒看見他,跳下窗台後我躲進附近的草叢裡,我想看著他收到禮物開心的樣子。


黎明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又過了一下子窗戶才被推開,我的耳朵豎得高高的,屏息等待著,眼睛盯著那裡。


他揉著眼睛的樣子真可愛。


他看到了!他看到兔子了!


我很緊張地用爪子刨地上的土,那是我送他的禮物!快誇我!


他他他,怎麼好像沒有很高興?臉還變得跟剛剛不一樣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淒厲又尖銳的哭聲,附近幾百公尺的動物應該都聽得見了,我差點被嚇得從草叢裡跌出來,尾巴完全垂到地上。


那麼小的人怎麼能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呢?


他的臉上沾滿了眼淚和鼻涕躲回去了,「兔兔⋯⋯死掉了⋯⋯嗚哇哇哇啊啊,媽媽⋯⋯有怪獸⋯⋯媽媽!」


人類的腳步聲、狗的叫聲此起彼落地交錯著,而躲在草叢裡的我也嚇傻了。


為什麼啊?兔子的肉那麼好吃,他不喜歡嗎?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呢?


看到他哭成那樣,我慌張地想衝過去,告訴他那是食物啊你別怕,想把他的眼淚舔乾淨,他的眼淚應該是甜甜的吧?


越來越多人類的聲音了,我再不走就會被抓住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在窗邊哭到發抖、被高大的人類抱著的他,灰溜溜地夾著尾巴,往森林的方向逃回去。


我沒想過我的禮物會讓他害怕,那些老狼都說,送禮物給伴侶人家才會喜歡你呀,那是禮貌。


難道人類是不一樣的嗎?


還是他喜歡山豬?可是我還太小了,我沒辦法咬死山豬⋯⋯可惡,我太弱小了。


我窩在森林裡我最喜歡的樹下,尾巴塌下來,一直想著他哭的樣子。


我覺得委屈極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禮物會嚇到他。


D45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15日 星期三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8

 大學附近的熱炒店,今晚被剛拿下全大運冠軍的游泳隊包場了,包廂裡群魔亂舞,氣氛正嗨。


就連老教練都在旁邊樂呵呵地喝酒,平常滴酒不沾的沈烈,自然沒被放過,被灌了幾杯。


而就這幾杯,直接讓平常威風凜凜罵天罵地的大獅子眼尾紅了幾分。


包廂裡微弱的冷氣吹不散胸口的那點浮躁,原本冷淡的海鹽味溢出甜膩的酒香。沈烈覺得有點暈,想去外面吹吹風。


「隊長去哪,再來喝啊!」隊員們在後面起鬨。


「喝個屁,我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跟來的明天加游5000公尺!」沈烈說完就走到後面防火巷。


晚風裡的涼意捲走一點煩悶,沈烈靠在牆上,呼出一口帶著酒氣的吐息,他閉上眼,不知為何心跳莫名地很快。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沈烈沒睜眼,畢竟那股混著酒精味的伯爵茶香早就飄過來了。


「不是說了別跟來嗎?」


「學長總不能讓我游5000公尺吧?選手喝醉了,防護員當然要跟著。」


魏嵐今天也喝了幾杯,解開了兩顆扣子,鎖骨露出一大截,不過和沈烈不同的是,魏嵐平常酒量很好。


不過沈烈可不知道,他沒見過魏嵐喝酒的樣子,他只看到魏嵐跨著虛浮的腳步過來。


「誰、誰喝醉了?老子清醒得很。」沈烈站直身體,憑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魏嵐。「倒是你,酒量差還喝這麼多,臭死了。」


沈烈本來要推開魏嵐的,但伸出去的手被魏嵐扣住。


魏嵐的手很燙,半醉了的沈烈一時沒反應過來,魏嵐上前一步。


「魏嵐,你發什麼神經⋯⋯。」沈烈就這樣被推到牆上。


魏嵐抬起頭,眼前因為酒精微微泛紅的臉頰,那張對他頤指氣使的嘴,怎麼看起來這麼誘人。


就當作是喝醉了吧,魏嵐想著。


就算明天會被他扔到水裡,也無所謂了。


魏嵐踮腳,輕輕貼上他的唇,沒有深入,只是貪婪地廝磨著,帶著微微的酒味和伯爵茶的氣味,那是一個讓沈烈毫無防備的觸碰。


沈烈瞪大眼睛,本來就紅了的臉頰直接燒到耳根,腦袋更是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盯著魏嵐顫動的睫毛。


他在幹嘛?!這傢伙在幹嘛!我們、我們頂多,頂多能算是砲友吧???


算是嗎?隨便啦,反正,反正不是⋯⋯。 就當作是喝醉了吧,魏嵐想著。


就算明天會被他扔到水裡,也無所謂了。


魏嵐踮腳,輕輕貼上他的唇,沒有深入,只是貪婪地廝磨著,帶著微微的酒味和伯爵茶的氣味,那是一個讓沈烈毫無防備的觸碰。


沈烈瞪大眼睛,本來就紅了的臉頰直接燒到耳根,腦袋更是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盯著魏嵐顫動的睫毛。


他在幹嘛?!這傢伙在幹嘛!我們、我們頂多,頂多能算是砲友吧???


算是嗎?隨便啦,反正,反正不是⋯⋯。


沈烈的心跳在胸口裡震耳欲聾,理智告訴他,應該一拳把魏嵐揍飛,可是手像是麻得動不了一樣,怎麼也沒辦法推開他。


甚至嘴唇不由自主,很輕微地回應了一下,就一下。 


就這一下,讓魏嵐呼吸重了幾分,不加思索地伸出舌尖,舔了沈烈微微張開的唇縫。


「欸!」沈烈如夢初醒推開魏嵐。


就算只有昏暗的路燈也能看出,沈烈的臉很紅,已經分不清是因為喝酒,還是因為羞恥。


他慌亂地朝四周張望,確定沒其他隊友看見這一幕,才瞪著魏嵐,「你發什麼神經啊!」沈烈還想說不是說好了不能親嘴的嗎?但被魏嵐截斷了。


「學長⋯⋯」,魏嵐收起平時從容的眼沈,從沈烈的角度看過去,完全是一副茫然無措、很自然的微醺狀態。


魏嵐摸著自己的嘴唇,用鼻音呢喃著,「抱歉⋯⋯學長身上的味道,好好聞,我好像⋯⋯喝醉了,我剛剛⋯⋯做了什麼嗎?」


為求逼真,魏嵐還顛了一步,順著牆壁往下坐,把頭埋進膝蓋裡,跟真的喝斷片一樣。


沈烈這下想罵也沒得發洩了。


對!他一定是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親哪裡,老子才沒有心跳加速!沒有!


沈烈煩躁地抓頭,然後蹲在魏嵐面前,「喂,廢物,站得起來嗎?」


「⋯⋯我剛剛好像,把你認成我喜歡的人了。」此話一出,沈烈簡直嚇到要跌在地上。


這傢伙除了上課和睡覺,大部分時間都跟我待在一起吧?他還有喜歡的人?前幾天還跟我在床上死去活來的人,現在說心裡有別人?


這個喝醉酒就發情的廢物!變態!


原來平常在床上這麼克制,連在發情期都能忍住,是因為他喜歡別人?


沈烈幾乎是半拖半扛地把魏嵐弄回了魏嵐家。


在路上魏嵐還把臉埋在沈烈的頸窩裡蹭了幾下,「嗯⋯⋯好香⋯⋯。」


「香個屁,別亂聞!」他沒好氣地把魏嵐摔在床上,「媽的⋯⋯他到底喜歡誰?」


沈烈從路上就開始想,到底是哪個傢伙,想得醉意都沒了,同學?一起做實驗的學姊?還是他不知道的時候看上哪個垃圾?


想著想著沈烈愣住,他突然發現——他對魏嵐的私生活知道的很少。


除了是防護員、成績很好,每天準時來泳池報到,只要他想找魏嵐隨時都會出現之外,他好像一點都不了解魏嵐。


不知道他沒來體育館的時候在幹嘛,不知道他有什麼興趣。


⋯⋯更不可能知道,那個讓他喝醉之後認錯的人到底是誰。


「喂,起來。你到底剛剛把老子認成誰了?給我說清楚才准睡!」


魏嵐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呢喃,看起來醉得不省人事。


只不過埋在枕頭裡的臉,用力地咬著嘴唇,才忍住不笑出來,聽到沈烈惱羞成怒又彆扭的語氣,魏嵐真想偷轉過去看他表情。


沈烈撕掉了腺體上的抑制貼片。


自從分化成omega之後,沈烈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性別總是想方設法的藏住。除了在床上被魏嵐逼到極限的時候,沈烈根本不知道怎麼主動把費洛蒙放出來,弄在別人身上。


他坐在床邊雙手叉腰,把全身肌肉繃緊。


只不過憋了老半天,這個游泳好手都快沒氣了,空氣中只有魏嵐家的洗衣精的味道。


什麼腺體啊怎麼在這種時候這麼沒用!


他煩躁地抓頭,可惡,到底怎麼用啊?看其他omega在勾引別人的時候明明很簡單啊。


而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魏嵐,又差點破功笑出來。


魏嵐其實清醒得很,他閉著眼睛,感覺到床墊凹下去,還有沈烈撕掉貼片的動作,還有⋯⋯感覺到沈烈正在他旁邊徒勞無功地想把費洛蒙逼出來。


學長⋯⋯怎麼這麼可愛啊。


平時最討厭被本能控制的獅子,現在居然因為吃醋,主動釋費洛蒙來標記他?


就在魏嵐憋笑到快內傷的時候,沈烈自暴自棄地把自己後頸上的腺體,往魏嵐的頸窩和鎖骨蹭。


和在搔癢的貓沒什麼兩樣。


沈烈腦袋裡想著那股(他絕不承認的)酸溜溜的怒火,硬是把壓抑許久的閥門給炸開,海鹽的味道鋪天蓋地的滲透進房間裡的每個角落。


「哼!」沈烈在魏嵐耳邊低聲碎碎念,「在老子比賽結束前,給我檢點一點!你、你要是敢帶著別人的味道來找我,就死定了!」

放完狠話,沈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氣急敗壞地甩上門走了。


沈烈的腳步聲消失了,魏嵐從床上坐起來,深深地吸一口氣,滿滿都是沈烈濃郁的海鹽味,佔滿魏嵐的五臟六腑。


看到沈烈為了那個不存在的情敵氣成這樣,氣到要宣示地盤,魏嵐滾回充滿沈烈味道的床鋪裡,滿意地摸著剛剛被沈烈蹭過的地方。


學長⋯⋯連吃醋都這麼彆扭啊,你把所有人都猜一遍,怎麼就沒猜到自己身上呢?


真想知道明天的沈烈,會是什麼表情、什麼反應呢。


D44 我要很不要臉ㄉ說我很喜歡今天的橋段!一邊寫一邊呵呵呵油笑(金變態)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13日 星期一

[原創OC][原創BL]狐狸X刺蝟🦊🦔 vol.2

 刺蝟坐在辦公桌前,腦袋還是一團亂麻。


同一批錄取的同梯在一旁互相認識,刺蝟覺得周遭亂哄哄的,和他彷彿隔了一層薄膜。


男朋友就是自己未來的主管,剛剛狐狸讚美他的履歷的話語猶如魔咒在他耳邊縈繞。


所以,這到底都算什麼?


我熬夜做的作品集、畫了一張又一張的稿子,還有面試時準備的簡報,全都是個笑話嗎?


刺蝟以為自己終於靠實力,得到能和那個人並肩的門票,原來到頭來仍然只是被狐狸圈養的寵物嗎?


下班時間。

辦公室裡的人潮陸續離開,狐狸還在總監辦公室,甚是愉悅地摸著口袋裡的鑰匙。


他知道早上的驚喜把小傢伙嚇得不輕,但等等帶他去吃頓他喜歡的美食,在車上好好揉揉那顆炸毛的腦袋,應該就沒事了吧?


他沒想到的是,刺蝟的座位早就空了,只剩下漆黑的電腦螢幕。


狐狸板著臉用下巴指了刺蝟的位子,使了個眼色。


「總監找今天報到的設計師嗎?他半小時前先離開了。」


狐狸有些意外地瞄了手機一眼,沒有刺蝟的訊息。


此時的刺蝟一個人坐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筆電螢幕上密密麻麻擠滿了客戶資料、企劃、設計案草稿,手上機械地畫著,但心緒飄在半空中。

害怕,他很害怕。


在決定投履歷到狐狸所在的公司前,他害怕被拒絕、害怕被狐狸知道,更害怕如果這些都只是自己自作聰明。


然後現在,比起害怕,刺蝟更大的問題是嚴重的冒牌者症候群。


這一切是不是都是狐狸早就計劃好的?


不是因為他努力準備得來的,也不是因為他的才能被選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狐狸的安排,他的作品或許在狐狸眼裡,根本算不上什麼。


是不是這些努力,在狐狸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刺蝟努力地用加倍認真,想甩掉自己不過是靠關係才被錄取的羞恥感,他主動的程度連帶他的小組長都驚訝,畢竟新人能立刻進入狀況是再好不過了。


小組長高興,狐狸可就不高興了。


刺蝟晚回家就算了,回到家還關在書房裡畫圖,連問他要不要吃宵夜也推托,到深夜才輕手輕腳地爬上床,狐狸轉過去想抱他,但刺蝟背對著他縮成一球。


而且在公司甚至疏離客氣地喊他總監好,這才不是他期待的辦公室戀情啊啊啊!


狐狸一開始是打算給他空間的。


作為成熟的年上者,狐狸很清楚小傢伙的自尊心,但他本來以為以刺蝟的腦袋,冷靜過後就能知道自己沒有被特殊對待,他也不會拿工作開玩笑,自然就能想通了。


可是第二天過去了,小鬼還在硬撐。第三天,狐狸從百葉窗的縫隙裡瞄到刺蝟吞了一包強胃散。


怎麼就這麼倔強呢?


第三天深夜,刺蝟坐在地毯上,抱著平板看資料,眼底的黑眼圈比平常更深了。

狐狸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抽走他的平板,蹲在刺蝟身旁,刺蝟嚇了一跳抬頭望向他。


「我簡報還沒準備好⋯⋯。」


「夠了。」狐狸用力地把刺蝟拉進自己懷裡。


刺蝟掙扎著想推開他,「放開我!」,三天來累積的委屈和自卑,讓他本能地抗拒眼前這個耀眼的男人。


這幾天在他專心工作時,腦海總有個聲音:你即使再努力又如何呢?這一切都是狐狸安排的。你的心血他根本不在乎,你不過是需要他開後門,被他小心呵護的小朋友。


「不放。」


「我的事才不需要你插手!」刺蝟的聲音隨著語氣染上幾分哭腔。「反正⋯⋯反正我再怎麼做,在你眼裡都不算什麼,對不對?」


狐狸收起平時那種游刃有餘的笑容,把下巴抵在刺蝟的頭頂。「你是不是以為,你錄取是因為我?以為我讓你走後門?」

刺蝟撅著嘴,「難道不是嗎?」


「你是不是還以為,我這個行銷總監是花瓶?」


「我看起來像是會把能力不足的男朋友留在公司當米蟲的人嗎?我又不是笨蛋。」狐狸掏出手機,打開公務信箱裡的文件,遞到小男友面前。「作品集的分數,你是這批新人裡最高的。」


刺蝟終於停下掙扎,「⋯⋯真的嗎?」


「你的作品如果是垃圾的話,我才不會在工作的時候幫你擦屁股。」狐狸吻了吻刺蝟哭到泛紅的鼻子,「我唯一動的手腳,是在分配新人的時候,把你放到我的部門裡。」


「因為我想把你放在視線範圍內看著,至於沒告訴你,是因為知道你好強。」狐狸忍不住哼了一聲,「而且你也沒告訴我,我們扯平了。」


刺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原來不是被帶進來的。

他是自己走進來的。


「那、那你幹嘛不早說⋯⋯。」刺蝟把頭埋在狐狸頸窩裡,悶悶地說。


「因為你會更不爽,不是嗎?」


刺蝟沒有反駁,因為確實如此。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這些,他大概會更想證明自己。


「你把自己逼成這樣,是在否定自己,還是在否定我看人的眼光?」


「把你選進我的部門,是因為你有實力,至於你是我男朋友——」狐狸壞心眼地笑了一下,「那個算是加分項目。」


「至於你這幾天故意冷落我、在公司裡裝不認識,害我吃不下飯獨守空閨的帳,好像不能就這麼算了?」


刺蝟整個人僵住,哪聽不懂這隻老狐狸的話,他掙扎著要從他的懷裡溜出去,「我⋯⋯就說了簡報還沒做完!」


「身為你的直屬長官,現在很嚴肅地通知你,你的加班額度用完了。」狐狸乾脆把人攔腰抱起,往臥室走。


「放我下來!」刺蝟慌得不行,拍著他的肩膀抗議。


「不如明天,我把會議改到下午,反正大家都會很高興。」狐狸咬了刺蝟的耳垂一口,「現在,專心補償你的男朋友。」


D43 感覺好久沒標ㄌ!!!呃啊啊啊感覺今天寫的沒有說掌握的很好我先自己檢討哈哈哈

彆扭小刺蝟!冒牌者症候群!

希望每個在關係裡焦慮自己是不是不夠好、是不是配不上對方的人都能知道,在對方的眼裡,你是很棒的喔。


Fin. H5/2026、春(清明)


D43

2026年4月12日 星期日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7

原創ABO 


魏嵐本來不打算過來的,儘管沈烈舊傷復發。


發情期要到了,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和omega近距離接觸,不管對誰來說都不是好事。


「學長,今天可能沒辦法過去,能先找別人嗎?」


但沈烈這隻大貓可沒人攔得住。


訊息回過去沒多久,電話就來了。


「找別人?」沈烈的聲音很不耐煩,「上次不是兇得要命,說不准我找別人?」


「現在我受傷了,你不來?」


聽著沈烈理直氣壯的質問,魏嵐心軟了,沈烈的左側闊背肌是舊傷,他也捨不得讓沈烈忍受那個痛苦。


「⋯⋯知道了,我晚上過去。」


順著幾聲夜鷺啼叫的聲音,本來趴在沙發上的沈烈皺眉看向來人。


現在都已經是初夏,魏嵐還穿著長袖運動外套,還把拉鏈拉到最上面,如果沈烈有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魏嵐額頭上還有些細細的汗珠。


「穿成這樣幹嘛,不熱啊?」


「有點感冒,怕傳染給學長。」魏嵐脫了鞋,不敢直視沈烈。「學長趴好,我速戰速決。」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規矩的一次按摩。


魏嵐的手指隔著毛巾壓在沈烈的後背和腰上,沒有平常那些似有若無的調情與親暱,連不小心擦過敏感的腰窩都沒有。


也沒有故意靠在沈烈耳邊低聲細語。


沈烈感覺得到魏嵐的體溫比平常高,還有他身上一點味道都沒有,乾淨得可疑。


這很不尋常,雖然平常魏嵐身上味道就很淡,可是來他家的時候總是會帶著一身茶香進門。


沈烈不知道的是,為了待在沈烈身邊不影響他,魏嵐平常盡量把自己的費洛蒙壓到最低。


他也不知道,為了今晚過來幫沈烈按摩,魏嵐吞了雙倍的抑制劑、貼了阻隔貼片,最後噴滿掩蓋費洛蒙的噴霧、用外套把自己包得緊緊的,才敢踏進沈烈家。


沈烈家瀰漫著魏嵐最熟悉的氣息,魏嵐連外套都沒脫,正經八百地跨坐在他身旁按壓著。


他本來以為魏嵐會借機逼問那個alpha或是學弟的事,他連「老子才看不上他」這種台詞都準備好了,可是魏嵐什麼都沒說。


「處理好了,學長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沒有耳鬢廝磨、沒有惹人難耐的調情。


平常這時候兩人早就順理成章地滾到床單裡,但今天沒有。魏嵐把毛巾扔進沈烈的髒衣籃,背上背包。


只要再看一眼,魏嵐知道自己今天就走不出這道門了。


「喂,你等——」


沈烈都還沒坐起來,大們已經碰一聲關上了。


沈烈越想越不對勁,這傢伙絕對有什麼問題吧?


平常那麼黏人,今天對他避之唯恐不及,而且剛剛隔著毛巾都能感覺到他的體溫燙得不正常,真的只是感冒嗎?


由於魏嵐平時總是小心翼翼地把費洛蒙收好,沈烈壓根沒往發情期想 ,他只覺得莫名煩躁,我是學長,得去看看他怎麼了吧?


死撐著回到租屋處的魏嵐則是跌跌撞撞摔進門裡。


抑制劑的藥效快過了,身體裡的燥熱就這樣燒了起來,他靠著牆滑坐在地,連燈都沒開。


沈烈光潔的後背、緊實的腰窩,還有微微扭動的腿,剛剛每一幕的畫面都在挑逗他的理智。


更別說剛剛房間裡,滿滿全是沈烈毫無防備的海鹽費洛蒙。


正當魏嵐才在慶幸,幸好在沈烈那裡沒有失控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那股海鹽味穿過門縫裡透了進來。


「魏嵐!開門!你是不是死在裡面了,講話啊!」


魏嵐咬著牙,「學長,你快走⋯⋯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沈烈光潔的後背、緊實的腰窩,還有微微扭動的腿,剛剛每一幕的畫面都在挑逗他的理智。


更別說剛剛房間裡,滿滿全是沈烈毫無防備的海鹽費洛蒙。


正當魏嵐才在慶幸,幸好在沈烈那裡沒有失控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那股海鹽味穿過門縫裡透了進來。


「魏嵐!開門!你是不是死在裡面了,講話啊!」


魏嵐咬著牙,「學長,你快走⋯⋯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你不開門我就用踹的。」


魏嵐太了解沈烈的脾氣了,他說要把門踹開絕不是說說而已,他只好打開門讓沈烈進來。


沈烈沒見識過的濃郁到發苦的茶味劈頭蓋臉地把沈烈完全罩住,沈烈本能地抖了一下。


「你發情期到了?幹嘛不說」


「出去。」魏嵐痛苦地低吼。「你來幹嘛?」


「不要。」沈烈看著他痛苦的樣子,蹲在他面前,「平常不都是我利用你的費洛蒙嗎?現在把你一個人丟著,我沒那麼沒良心。」


「回答我,沈烈,你跟來幹嘛?」魏嵐坐在玄關地上擋著沈烈,不讓他進去。


沒有像平常客氣地叫沈烈學長,魏嵐家現在就是他的巢穴,只要這個omega踏進來,他可不敢挑戰自己的意志力。


「我⋯⋯」沈烈氣急敗壞地吼回去,抓了魏嵐的手臂,「你發情期到了不說,藥呢?燈也不開」


「啪!」魏嵐大力揮開沈烈的手,沈烈的手瞬間紅了一片。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半夜闖進一個正在發情期的alpha的家裡,代表什麼?」


「我不知道,我沒談過戀愛,我懂個屁啊。」沈烈往前跨,硬是擠進魏嵐家。


魏嵐的呼吸聲越來越重,理智的弦在沈烈靠近的時候繃斷。


沈烈都還來不及適應房裡的黑暗,就被魏嵐壓在玄關的地上,沈烈還來不及喊痛,魏嵐的身體就壓上來了。


沈烈剛隨手穿上的T恤被扯了下來,平常溫文儒雅、力氣連他一半都不到的魏嵐,今天完全變了一個人,此刻輕易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沒有溫柔的撫摸、沒有前戲,連一句情話都沒有。黑暗裡,魏嵐的吻粗魯地讓沈烈嚐到一絲血味,沈烈悶哼一聲。


「魏嵐⋯⋯你、你冷靜點。」沈烈連自己不准他親嘴都忘了,這種被當作獵物的感覺太過陌生,魏嵐貪婪地吞嚥著他的每一絲呼吸和溢出的費洛蒙。


平常在床上總是用那種能掐出水的聲音,在他耳邊問「這個力道可以嗎?」「這裡舒服嗎?」的魏嵐,只要沈烈稍微皺一下眉頭,魏嵐就會立刻放慢動作,甚至停下來安撫他。


那個會把沈烈捧在手心裡伺候的防護員消失了,只剩下被慾望和嫉妒支配的alpha。


沈烈被吻得缺氧,「冷靜?那個alpha對你孔雀開屏的時候,怎麼不叫他冷靜?」


「學弟的腰,摸起來是不是很嫩?」


魏嵐毫無預警地長驅直入,只有保險套上少少的潤滑液,配上魏嵐現在漲得比平常大得多的尺寸,沈烈的手在魏嵐的背上留下幾個深色的抓痕。


太深了,也太粗暴了,沈烈感覺從來沒有撐這麼開過。


「痛⋯⋯魏嵐,痛⋯⋯出去。」沈烈哭著叫罵,但魏嵐像是沒聽見一樣,一手抓著沈烈的手腕,另一手掐著沈烈的腰不讓他逃離。他聽見沈烈喊痛了,但發情期的本能和前幾天積壓的妒火讓他停不了手。


「現在知道痛了?」他在沈烈的鎖骨上啃咬著,「那個alpha是不是喜歡你?你那天身上沾了他的味道你知道嗎?」魏嵐的動作一下比一下重,撞在沈烈最敏感的位置。


「我沒有⋯⋯啊!輕、輕一點⋯⋯哼嗯⋯⋯」沈烈被撞得話都說不完整,他哭著搖頭,生殖腔裡變得濕滑,身體在痛苦後迎來了海嘯般劇烈的快感。


魏嵐在發情期的驅使下,力氣大得嚇人,沈烈的身體因為緊張和興奮的交錯下,甬道夾得他頭皮發麻,理智早已成了灰燼。


從地上到書桌前,最後再到床上,沈烈感覺到了,魏嵐現在在他最深處,那個部位出現之前從未有過的,那個讓omega恐懼的擴張與變化——那裡正在蠻橫地膨脹,準備卡住那個入口。


那股擴張感瞬間澆醒沈烈腦海裡殘存的情慾,本來只是微弱的掙扎變得劇烈,「幹⋯⋯魏嵐,你給我拔出去!停下來!」


他還要比賽,他才24歲,還想拿更多金牌。


「快點放開我⋯⋯幹,瘋子,不准成結,我還要游⋯⋯。」


魏嵐低下頭,尖銳的犬齒靠在沈烈後頸那塊散發著馥郁芬芳的腺體。


只要咬下去。只要成結結束。


驕傲的王牌、不可一世的王牌,會沾上他的味道。


「你不能這樣⋯⋯魏嵐⋯⋯我還要比賽,不准成結⋯⋯會懷孕。」


那句小小聲的你不能這樣,竄進魏嵐被發情期吞噬的大腦。


他差點忘記,自己之所以要成為一個防護員,不就是為了看著這個人在水裡閃閃發光的樣子嗎?


「呃啊啊——!」魏嵐發出痛苦的低吼,成結的時候強行終止對alpha來說是痛入骨髓裡的。他全身顫抖著從沈烈的身體裡抽了出來。


他把沈烈推開,在牆邊猛然抓著自己的手臂,皮膚被指甲給劃破,將成結的慾望和標記本能,發洩在自己身上。劇痛喚醒了理智,他退到最遠的角落,蜷縮在地板上。


「對不起⋯⋯」魏嵐把頭埋進臂彎裡,「學長別怕,我不會⋯⋯不會那樣,不會讓你比不了賽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床上的沈烈胸膛裡,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肉體的痠痛劇烈的起伏著。他看著蜷縮在角落,用劇痛和意志力中斷所有情慾、守住他通往更高殿堂的機會的魏嵐。


原本充斥在心頭的怒火和恐懼,在看著那個為了不傷害自己、寧願抓傷自己的瘋子,突然化作一陣酸澀的心疼。


平常最討厭被alpha壓制的沈烈,從沒想過有一個alpha會為了他把自制力發揮到這個地步。


「⋯⋯白痴。」他拖著痠軟的身體爬起來,翻箱倒櫃找出醫藥箱幫魏嵐包紮。


感覺到沈烈靠近,魏嵐縮了一下,聲音顫抖,「對不起⋯⋯不要、別靠過來⋯⋯。」


「閉嘴,你這個白痴。」沈烈笨拙地把魏嵐抓傷的地方用紗布包起來,還打了一個醜不拉幾的蝴蝶結。


看著魏嵐那張燒紅的臉,和眼底的自責,沈烈嘖了一聲,去浴室擰毛巾,粗魯地甩在魏嵐額頭上。


「降降溫吧,神經病。」


毛巾遮去了魏嵐眼裡的赤紅與不安,沈烈正準備起身把衣服穿回去,突然被魏嵐拽住手。


很小力,只要沈烈輕輕一甩就會鬆開。


「學長,不⋯⋯不走嗎?」


沈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背靠著牆,在魏嵐旁邊盤腿坐下。「走個屁,老子腰痛得要命走不動。」


沈烈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身上飄散出一股安撫性的費洛蒙,「你最好趕快給我冷靜下來,幹⋯⋯我是有欠你是不是啊。」


海鹽的味道像是溫柔的海浪,包覆住苦澀的濃茶。


沈烈聽著魏嵐平緩下來的呼吸聲,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算是栽在這隻瘋狗的手裡了吧。


D42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10日 星期五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6

自從魏嵐和沈烈配合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沈烈不需要他。


交流賽那天,泳池畔人聲鼎沸。

氣味混雜得讓發情期快到了的魏嵐頭痛,他把後頸的抑制貼片按得更緊一點。


燈光落在湛藍的水面上,波光粼粼的,而在水裡破浪前進的沈烈就是最耀眼的光。


那個外校的alpha靠得太近了,近到魏嵐直接撇開視線。


帶著求偶意味的費洛蒙毫不收斂地釋放,沈烈聞出來了,那是挑釁。


「沈烈,好久不見。」


「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那個alpha笑著補了一句,「剛剛那趟游得不錯。」


魏嵐眼角瞥見沈烈翻了個白眼,巧妙地閃過對方想搭上他肩膀的手。


上岸後那個alpha還盯著沈烈的腰看個不停。


看什麼看,真讓人不爽。


魏嵐本來要靠過去拿飲料給沈烈的,才轉頭,沈烈又被大一新生纏上了。


剛分化的18歲alpha,眼睛亮晶晶地湊到沈烈旁邊,「隊長!你剛剛換氣的動作好順!你可以看看我哪裡有問題嗎?」


沈烈難得沒有罵人,跳入水中,「下來,游給我看。」


他的手放在學弟的腰上,另一手則按在後背上,身體幾乎半貼著對方。


「核心收緊,你沒吃飯啊,這裡要用力。」


魏嵐發誓,沈烈絕對摸了那個學弟的大腿。「下半身不要沈下去!」


不能生氣。

不能生氣。

不能生氣。


魏嵐深吸幾口氣,把所有的嫉妒和衝動隨著唾液吞下。


發情期快到了,他不能在沈烈面前露餡,必須保持溫和、理性,絕不能在沈烈面前被本能支配。


儘管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沈烈拖上岸,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


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地方、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沈烈雙手一撐上岸,水珠順著他漂亮的肌肉滑落。

他習慣性地站在原地,等魏嵐拿毛巾和水過來,順便聽他囉唆,外加魏嵐會趁機摸他後腰一把。


但今天沒有。


魏嵐停在離他幾步外,把毛巾放在長椅上。


「學長,辛苦了,今天的紀錄已經給教練了。」魏嵐低著頭,語氣毫無起伏,「等等系上要做實驗,我先回去了。」


沒有碎碎念的叮嚀、沒有曖昧的碰觸,魏嵐轉身就走,留下沈烈愣在那。


這傢伙把我晾在這?之前不是才說不准把他趕走嗎?現在自己溜了?


傲嬌的大貓扯過毛巾隨便披上,追到器材室,一把抓住正要拿包包的魏嵐的手腕,碰一聲把他按在置物櫃上。


「幹嘛,老子今天惹到你了嗎?臉那麼臭是怎樣。」


魏嵐被按在櫃子前,每一次呼吸,沈烈身上運動後誘人的海鹽味就往裡鑽一分,不斷刺激他敏感的神經。


「學長,放手!」魏嵐極力控制語氣,假裝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


「不放,你不把話講完,不准走。」 沒有碎碎念的叮嚀、沒有曖昧的碰觸,魏嵐轉身就走,留下沈烈愣在那。


這傢伙把我晾在這?之前不是才說不准把他趕走嗎?現在自己溜了?


傲嬌的大貓扯過毛巾隨便披上,追到器材室,一把抓住正要拿包包的魏嵐的手腕,碰一聲把他按在置物櫃上。


「幹嘛,老子今天惹到你了嗎?臉那麼臭是怎樣。」


魏嵐被按在櫃子前,每一次呼吸,沈烈身上運動後誘人的海鹽味就往裡鑽一分,不斷刺激他敏感的神經。


「學長,放手!」魏嵐極力控制語氣,假裝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


「不放,你不把話講完,不准走。」


「⋯⋯太刺眼了。」


魏嵐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點委屈。


「那個alpha對你孔雀開屏的樣子,你還跟學弟貼那麼近。」


沈烈還一頭霧水,搞不清楚魏嵐在鬧什麼,「那個alpha是以前比賽認識的,而且我也沒理他,而且學弟我是在教他!」


「我知道。」魏嵐苦笑。


「我知道那是你的責任,我不過是個防護員,我也沒立場干涉。」


「我知道很可笑——」魏嵐停了一下。


「如果現在繼續待在你身邊,我怕說出更難聽的話,惹學長生氣。」


「這幾天,先讓我一個人待著吧。」


連珠砲似地說完,魏嵐用力從還愣著的沈烈手裡掙脫,抓著背包往外走。


他不敢停留,也不敢回頭。


留給沈烈的,只有看似冷漠,實則已經快瀕臨崩潰的背影,以及空氣中幾許壓抑不住的費洛蒙。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8日 星期三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5

如果一直以來罵不還口的人,被逼急了會怎麼樣呢?


沈烈現在恨不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那天例行訓練結束,沈烈趴在水道繩上煩躁地拍著水面。


距離上次魏嵐來他家過好一段時間,他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但又不想表現得像欲求不滿一樣短時間內又把人叫來。


副隊長游過來,看著自家老大那張不耐煩的臉。


「欸沈烈,你最近火氣很大?跟防護員吵架啦?我看能忍耐你的也不多,聽說上次你身體不舒服還是他照顧你,你們沒問題吧?」


「⋯⋯蛤?他很囉唆耶,管東管西的比教練意見還多,有時候按摩力道那麼重⋯⋯」,雖然嘴上是在抱怨魏嵐按摩,沈烈腦海裡想得是魏嵐把他按在床上的狠勁,不自在地撇過頭。「而且很黏人!!跟狗一樣。」


副隊長聽得一愣一愣的,畢竟魏嵐平常看起來文質彬彬,見誰都笑嘻嘻。


「哇看不出來魏嵐會這樣欸,還是要跟教練說要換人——咳咳。」


副隊長乾咳兩聲擠眉弄眼,可惜沈烈沒看懂。


「他以為他誰啊,真的很囂張!」


沈烈剛說完就瞄到轉角陰影處魏嵐的身影。靠腰他不會聽到了吧。


魏嵐拿著沈烈的毛巾過來,臉上的表情一如往常,還笑得比平常燦爛幾分,連眼角都彎起來。


「隊長、副隊長,在聊什麼這麼開心?」魏嵐溫順地蹲在岸邊,他還連副隊長的飲料都準備了。


魏嵐的費洛蒙一點波瀾都沒有,沈烈盯著魏嵐的臉打量,想找出什麼端倪,但什麼異狀都沒有。


「沒什麼,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


沈烈鬆一口氣,應該沒聽到吧,也對啦隔那麼遠,泳池又吵,他心安理得地上岸,任由魏嵐把浴巾披到他身上。


傲嬌的大貓沒有意識到,獵犬準備咬斷獵物脖子前,是會把氣息隱藏到最低的。


而那天傍晚,魏嵐傳訊息說「學長你東西忘記拿了,晚上要幫你送過去嗎?」


沈烈也沒多想直接就答應了。


晚上,在沈烈家。


「學長,今天大腿的肌群比較緊,我往上推一點。」魏嵐的聲音依舊溫和得滴水不漏。


沈烈赤裸著上半身趴在床上,隨意應了一聲。


魏嵐像平常一樣將精油倒在掌心搓熱,熟悉的手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一切都很正常了,沈烈在舒服的按壓下放鬆警惕,連防備的刺都收起來。


魏嵐的手指順著脊椎向下滑,滑過腰窩,探向了更隱秘的地方。


沈烈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粗重,生殖腔傳來忍了好幾天的空虛感。


一切沒什麼不同,平常按到這裡的時候魏嵐會順著按摩油,用手指先在入口處擴張,耐心地等他適應。


但今天沒有。


本來溫潤的茶香突然變得苦澀、濃烈,像密不透風的網罩著沈烈,沈烈渾身一僵,還來不及轉頭。


沒有前戲、沒有擴張,魏嵐扣著他的髖骨,就著那一點殘留的精油,毫不留情地頂到底,後頸脆弱的腺體也被魏嵐咬住。


「嗯——!」沈烈叫了一聲,太深了,也太狠了,魏嵐有些粗暴地撞開他的身體,碾到深處讓沈烈腦袋一片空白。


「靠、魏、魏嵐,你發什麼瘋,出去、太深了⋯⋯!」快感完全被眼角的淚水沖走,沈烈抓著床單,想往前爬逃離這種失控的貫穿,但被魏嵐扣著。


魏嵐幾乎每一下都完全退出去,再送到最底,撞得沈烈幾乎支撐不住,連一句完整的罵聲都吐不出來。


「魏嵐⋯⋯痛⋯⋯慢一點啊!」沈烈喘著氣,分不清是因為劇烈動作流下的汗水、還是因為恐懼而冒出的冷汗,順著肌肉紋理最後滴在床上。


「學長不是說,我是狗嗎?」魏嵐一邊在沈烈身體裡肆虐,在他耳邊一字一句低聲說道,「覺得這隻狗很黏人?」


「我⋯⋯嗯,沒有,我那只是⋯⋯」,沈烈想解釋,但魏嵐才不想聽,只是變本加厲地往更深的地方撞下去。


「學長不知道嗎?狗在背後聽見主人說這種話,是會生氣的。」魏嵐掐著沈烈的臀肉,留下明顯的紅痕,「狗生氣了,是會咬人的。」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停下來,魏嵐⋯⋯」沈烈的腰肢幾乎要貼到床上,低到不能再低,那個永遠兇巴巴的王牌,被身後的男人撞得顛簸不斷。


前端因為過度刺激,狼狽地迎來釋放,空氣中海鹽的味道瞬間暈染了整個房間。


驕傲的獅子終於低下頭,把頭埋在臂彎裡哀求,「夠了,我錯了⋯⋯嗚,魏嵐⋯⋯。」


狂風驟雨的動作終於停了,房間裡只剩下沈烈的喘息聲,而本來狠戾的茶味也變得柔和,化作一汪醇厚的茶湯。


魏嵐的戾氣散盡,緩緩抽出一些,輕輕舔著剛剛被他差點咬出傷口的腺體,然後在沈烈的側臉上,吻去他的淚痕。


「別哭了⋯⋯乖。」魏嵐伸手輕輕勾著沈烈的下巴,「對不起,剛剛是我太兇了,可是學長說那種話,我很難過嘛。」


沈烈感覺比游了一萬公尺還累,連抬起手揍人的力氣都沒了,只能任由魏嵐將他翻身摟住——身體裡的兇器還沒退出去,還在裡面溫柔頂弄著。


他紅著眼還有些不甘,賭氣地在魏嵐肩膀上咬出一個齒痕,「你有病是不是⋯⋯什麼狗,根本是瘋狗⋯⋯痛死了。」


口頭罵歸罵,沈烈的身體向來是很誠實的,因為他根本沒力氣推開魏嵐,魏嵐揉著他的頭,沈烈就這樣被他順毛,還發出軟綿綿的鼻音。


魏嵐任由他罵,肩膀上的齒痕無甚在意,或者說他反而嘴角勾得更深。不但沒有退出,還故意挺了挺腰,滿意地聽見沈烈發出壓抑不了的悶哼聲。


⋯⋯當然,又被錘了。


「嗯,是是是,是瘋狗。」魏嵐把下巴靠在沈烈的頭頂上,聲音裡夾著沒有說破的執拗,「既然知道我是瘋狗,以後⋯⋯學長最好別再說那種要把我趕走的話了。」


沈烈瞪了他一眼,也懶得反駁這個無賴。


魏嵐終於捨得從溫熱的深處退出來,帶著讓人臉紅心跳的黏膩水聲,沈烈羞恥地將臉埋在枕頭裡,任由魏嵐用毛巾把他全身清乾淨,連床單也換了。


魏嵐穿回衣服、把預先做好的便當放進沈烈家的冰箱,臨走前看著睏得快張不開眼的沈烈,「學長早點睡,明天下水前⋯⋯幫你把脖子用肌貼貼起來吧,剛剛好像咬得有點狠了。」


魏嵐的語氣又是平常那副無害的乖寶寶樣子,和在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滾。」沈烈把棉被蓋到頭頂,悶悶地罵了一聲。


魏嵐笑笑地關上臥室的燈,大門喀噠一聲,房間這才完全安靜下來。


空氣裡還殘留著濃烈的茶味費洛蒙,沈烈翻身,生殖腔深處立刻泛起被強行撐開的痠軟,他本來以為魏嵐真的是脾氣好到沒底線的學弟。


他還以為他是只會搖尾巴的溫馴大狗。


如果一直以來罵不還口的人,被逼急了會怎麼樣?


沈烈想著一個小時前,撕下溫文儒雅的偽裝的魏嵐,將他逼到求饒的狠勁,忍不住在溫暖的被窩裡打冷顫。


沈烈現在恨不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至少這樣,他還能繼續自欺欺人地把這頭隨時能將他撕碎吞下的野獸,當成一隻無害的小狗。


小記:D40 其實魏嵐不在乎沈烈怎麼對他,也不在乎他講話多難聽,他生氣只是因為副隊長的那一句要不要換人,沈烈做啥都可以,但如果想把他換掉他會原地發瘋like this

(沈烈:啊是乾我?又不是我說的)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5日 星期日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4

 傲嬌的王牌不知道,當一天到晚惹他暴跳如雷的學弟開始裝乖的時候,那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而暴風雨前的寧靜通常是用來麻痺獵物的。


這幾天沈烈難得覺得耳根子清靜不少。他很意外,魏嵐居然真的乖乖地沒怎麼來煩他,就連例行訓練,魏嵐也很遵守防護員的本分,拿水、遞毛巾、記錄,一切都按部就班。


沒有寒暄也沒有那些會踩到沈烈底線的調情,訓練結束就收好東西走人。


「學長,今天訓練數據放在這,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聽著魏嵐公事公辦的語氣,沈烈擦著頭髮在心裡哼了一聲。算這小子識相,平常囉哩囉唆的管東管西,連吃什麼都要念,叫他滾遠一點還知道要聽學長的話了?


但沈烈不知道的是,今天在岸上看似專心又安分守己的學弟看著沈烈打水的動作,仔細聞著空氣裡那股只有他察覺到了的,因為發情期靠近而變得越來越潮濕的海鹽味。學長,你就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清淨吧。


凌晨兩點,沈烈的租屋處。


沈烈本來還算整齊的房間,此刻宛如災難現場:枕頭扔在地板上,棉被則被踢到了床尾。「靠⋯⋯有夠熱⋯⋯。」


沈烈仰躺在床上,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房間裡的冷氣明明已經開到20度,可還是覺得有股熱氣從身體的深處不斷往外竄。


距離重訓室打架那天,已經過了三天。


沈烈那天走前,撂下狠話叫魏嵐「沒事別來煩我」。結果平時怎麼趕都趕不走的魏嵐,居然真的非常聽話地整整兩天沒有纏著他,甚至連一則訊息都沒傳過!


「叫你不來就不來,你是狗嗎!聽不懂反話是不是!」


沈烈煩躁地翻了個身,把棉被捲回來蓋上,但沒一分鐘又嫌棄地踢開,沒有用啊,現在床上只有沈烈自己那股潮濕的海鹽味,少了能安定沈烈神經的伯爵茶香。


翻來覆去一陣,沈烈找出口服抑制劑吞下,十分鐘後確實開始發揮藥效,身體裡那股像是要燃燒的熱流被壓下不少,但沈烈還是睡不著。


身體是不熱了,但心裡和深處還是渴望著魏嵐氣味,那種空虛感反而在藥效的催化下更加放大,儘管沈烈不會承認,但抑制劑無法填補他對魏嵐的依賴。


⋯⋯面子算什麼,我是運動員,睡覺比較重要!


十五分鐘後,隨便套了件連帽外套蓋住腺體的沈烈,站在魏嵐家門口敲門。而魏嵐根本還沒睡,他慵懶地靠在書桌上看書,屋內只開了一盞檯燈,這兩天他都特意在等沈烈什麼時候上門,畢竟算了時間,那隻嘴硬的獅子也差不多要到極限了。


「三更半夜敲這麼急,等等鄰居被你吵醒了。」魏嵐一開門,濃烈的海鹽費洛蒙夾雜著夜晚的悶熱,撲了魏嵐滿身都是。


「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不是說這兩天⋯⋯」魏嵐故作驚訝地張大眼,被沈烈打斷,「我家冷氣壞了!很熱!」沈烈直接擠進屋裡,根本不敢看魏嵐的眼睛。「而且上次你按摩完我大腿還是很痠,我現在肌肉緊繃睡不著!」


魏嵐聽著沈烈彆扭到不行的藉口,勉強忍住沒有當場笑出聲,「那學長在這睡吧,客廳有沙發,我給你拿毯——」


「誰要睡沙發!」沈烈不客氣地推開臥室門,空氣間裡滿滿都是魏嵐殘留的伯爵茶味,對沈烈來說再舒服不過,他直接撲到魏嵐的床上,還抓了魏嵐的枕頭用力吸了一口,沈烈被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籠罩,連肌肉都放鬆下來。


而魏嵐靠在臥室門口,看著理直氣壯霸佔自己床的大貓甚是得意。看吧學長,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得多。魏嵐走到床邊看著沈烈,「既然學長需要休息,那我去外面睡沙發你好好ㄒ——」


沈烈聽到魏嵐要出去睡,不滿地抬頭,開什麼玩笑他大半夜像神經病一樣跑來,就是因為需要魏嵐的味道,要是魏嵐去睡客廳,隔著一道門那點味道怎麼夠?


「睡什麼沙發,你、我、我沒來過你家,哪有我睡了你的床然後你去睡沙發的道理,而且你的床那麼大⋯⋯。」


「上來!睡這!」沈烈往床的內側挪了一點,空出一大半的位置,明明是自己需要魏嵐,還是要用兇巴巴的語氣發號施令。魏嵐也懶得拆穿他拙劣到有點隨便的理由,關掉燈順從地躺上去。


沈烈還不忘補上一句兇狠的警告,「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右半邊,不准碰我!要是越界你就死定了!」


「知道了,我一步都不會動的。」魏嵐輕聲回應沈烈,然後放出醇厚溫暖的伯爵茶費洛蒙,將身旁那隻傲嬌的大貓輕柔地包裹起來。沒多久的時間,在那股讓沈烈安心的氣味環繞下,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平穩,沉沉地睡過去。


剛剛還命令魏嵐不准越界的人,在睡夢中本能地朝著旁邊的熱源和費洛蒙來源一點一點地移了過去,先是把額頭靠在魏嵐的肩膀上,然後拉住了魏嵐的睡衣下緣。「唔⋯⋯」沈烈還還發出一聲微弱的呢喃。


「學長,這可是你先越界的」,魏嵐在心裡想著,沈烈主動靠過來,我抱回去不算違規吧?魏嵐側身面向沈烈,乾脆把手墊在沈烈的頸後並環住他的腰,把主動投懷送抱的大獅子摟進懷裡。


你自己跑過來的,可別想再出去了。


隔天早上,魏嵐輕輕把沈烈抓著自己的手指扳開下床,還幫沈烈跟教練請假,說是沈烈身體不舒服,晨訓不去了。盥洗完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正要回頭給床上的人蓋好被子,那團棉被突然動了。


「⋯⋯你要去哪裡?」沈烈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平常的兇狠是半點不剩,他皺眉看著魏嵐背好背包,感覺到身旁空蕩蕩的、還開始涼掉的床,心裡那點因為發情前期的焦躁又冒了上來。


「上課,去學校。」


沈烈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魏嵐,語氣硬梆梆地問,「你、你一定要去上課嗎?」


雖然沈烈像是在質問一樣,但聽在魏嵐的耳裡簡直和撒嬌沒什麼不同,他心裡樂得都要開花了,獨立又好強的沈烈,現在在挽留他! 隔天早上,魏嵐輕輕把沈烈抓著自己的手指扳開下床,還幫沈烈跟教練請假,說是沈烈身體不舒服,晨訓不去了。盥洗完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正要回頭給床上的人蓋好被子,那團棉被突然動了。


「⋯⋯你要去哪裡?」沈烈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平常的兇狠是半點不剩,他皺眉看著魏嵐背好背包,感覺到身旁空蕩蕩的、還開始涼掉的床,心裡那點因為發情前期的焦躁又冒了上來。


「上課,去學校。」


沈烈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魏嵐,語氣硬梆梆地問,「你、你一定要去上課嗎?」


雖然沈烈像是在質問一樣,但聽在魏嵐的耳裡簡直和撒嬌沒什麼不同,他心裡樂得都要開花了,獨立又好強的沈烈,現在在挽留他!


魏嵐伸出手揉了沈烈的頭,「不行啊學長,我今天早上有一節出席要算分的必修,教授很嚴格,一定要去。」沈烈聽到被拒絕,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沈烈。


魏嵐有些好笑地看著生悶氣的背影,「學長再睡一下,冰箱裡有我做的便當⋯⋯。」


「等一下。」沈烈把頭埋進棉被裡,語速飛快地命令魏嵐,「你把衣服留下來。你昨天穿過的衣服,還有睡衣,都給我拿過來。」


魏嵐愣住,隨即閃過不可思議的驚喜,要他的衣服?學長這是要⋯⋯築巢?


沈烈發現魏嵐沒反應,拉下被子發現魏嵐盯著他看還笑得很奇怪立刻大聲地欲蓋彌彰,「你、看什麼看!不准亂想!」


為了虛張聲勢沈烈還指著魏嵐的臉,「你走了,這裡費洛蒙濃度太低了,我⋯⋯我下個月要比賽,你、你以為我想要啊,少廢話,快點拿啦⋯⋯。」沈烈覺得自己真是沒臉見人,但這種時候管什麼面子啊,舒服最重要啦。


魏嵐沒有拆穿沈烈破綻百出的爛藉口,一邊憋笑,乖乖地拿下掛衣架上穿過還沒洗的外套、昨天穿的睡衣、常穿的幾件T恤拿到床邊,一股腦地塞進沈烈的被窩裡。


被沾滿濃郁費洛蒙的衣服包圍的沈烈,迫不及待地把臉埋進去外套的帽子裡——離腺體最近的地方——吸了一口氣。而魏嵐在沈烈看不見的地方滿足地笑了,他彎腰在沈烈的頭頂落下一吻,「冰箱有吃的可以自己拿,還想吃別的傳訊息給我,我中午買回來。」


沈烈沒有反駁,只是在魏嵐的衣服堆裡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又埋了進去。而到走出大門後,魏嵐嘴角的笑意再也壓抑不住。


死鴨子嘴硬有什麼關係。


只要你的身體和你的本能,都只能想到我那就夠了。


註:Omega在發情前後會收集帶有伴侶濃烈費洛蒙的物品,建立巢穴以確保安全感,是很私密,並依賴對方、對對方卸下心防時才會出現ㄉ生理本能行為。

雖然我猜閱讀本系列的群眾應該多數對Omegaverse有基本認識但還是解釋一下!


小記:D39 好快樂沈烈好可愛,本集魏又贏!感覺他出門還會小跳步之類的,上課心情看起來都特別好,說不定還請隔壁的喝飲料(隔壁同學:?)

順便再📣一下置頂有群組,應該偶爾會放一些沒拿出來發/本子也不會有的小片段哈哈哈

(怕太常發廢文會被咩塔當垃圾帳號)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3日 星期五

[原創BL] 男人X小狗 vol.8

        跨年夜下起了濕濕冷冷的雨,家裡開了舒服的暖氣,客廳裡電視播著跨年晚會的聲音被關得很小,不過屋內的兩人並不在意,不過是嘈雜的背景音。


        「喀噠、喀噠。」小狗穿著男人新買的毛衣坐在地毯上,頭枕在男人膝蓋上,而男人握著小狗的手,低頭仔細地修著小狗的指甲,小狗看著男人的動作,他喜歡男人全心全意注視著他的時候。


        他忍不住仰起頭蹭了蹭男人的腿,「別亂動。」男人低聲斥責,「等等剪到肉流血了,還要幫你包紮。」小狗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手指在男人的掌心劃過,接著被男人按住。


        男人的電話在茶几上震動了不少次,小狗知道那代表什麼,以前的主人在這種節日的時候,總會把他一個人留在毫無人氣的公寓裡,自己去參加派對。節日裡的小狗是孤獨的,他也習慣了。


        「先生⋯⋯等等要出去嗎?」小狗故作乖巧地說,眼神卻虛虛地向旁飄,藏著他不想讓男人看見的慌張。男人繼續用銼刀把小狗的指甲磨圓,然後用指腹摩過小狗修好的指尖。「那些沒什麼好玩的,無聊。」


        他把小狗從地毯上撈進懷裡,然後瞄了一眼手機,「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裡,等一下不知道你又在家作什麼亂,我還要收拾爛攤子,麻煩。」


        不管是家族聚會,或是商業夥伴的邀約,男人都不打算去,前者爾虞我詐,後者也充滿著利益交換的算計,還不如待在家裡看著小狗,看著這隻他從雨裡拾回,洗去了滿身泥濘,如今只滿心滿眼都依附著自己的、漂亮的小東西來得舒服。


        這番話聽起來盡是嫌惡又有些傲慢,聽在小狗的耳裡卻像是偏愛,他原本不安的眼神被點亮,臉陷在男人的頸窩裡,呼吸他最熟悉的氣味,「先生要一直陪著小狗⋯⋯你答應過會一直牽著我的。」


        他感受著懷裡毫無保留、全心依賴自己的小狗,喉間溢出一聲笑意,一下又一下地撫弄著小狗的背脊。早在男人帶小狗回家時,那是他最黑暗的時候,厭倦這個社會、面臨人生的谷底,在冷漠的生活裡他找不到別的出口,只能將所有的控制欲、縱容與寵溺,全灌注在小狗的身上。


        他將這隻奄奄一息的狗從雨夜裡撿回來、馴養了他,給他安全的庇護,自然也享受了這份絕對的忠誠與依賴。這是理所當然的支配與掌控,與世俗那些軟弱的、對等的愛恨無關,至少男人是這樣想的。


        他給予小狗物質、照顧、陪伴、時間,還有圈養,都是理所當然的,寵物就該有寵物的自覺,主人有主人的責任,僅此而已。


        「碰——!」窗外突然傳來巨響,小狗嚇了一跳但很快意識到是煙火,他興奮地從男人懷裡掙脫,光潔的腳掌撲到落地窗前。次地盛開的煙火將夜空染上絢爛的顏色,也照亮小狗精緻的側臉,那雙有時帶著忐忑的眼眸,此刻盛滿純粹的光芒與欣喜。


        「先生你看,好漂亮!」


        煙火的光芒在男人的眼底交錯又墜落,男人懶懶地靠在沙發上,視線仍停在那個因一場煙火就能高興起來的小狗,腦海裡滿是沈甸甸的饜足。男人走到小狗身後圈住他的腰,將下巴擱在小狗的肩頭,嘴唇貼在小狗的耳朵旁低語,「新年快樂,我的乖狗狗。」


        小狗側過頭,眼裡倒映著煙火和男人的輪廓,他主動吻了男人,「先生,新年快樂。」小狗天真地以為,這種相依為命的浪漫會一直持續到很久很久的以後。


        而男人傲慢地以為自己只是在欣賞被他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收藏,他從未察覺本來握在自己手中的牽繩,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慢慢勒住自己的咽喉。


        小記:男人X小狗系列應該會停更到8月,就是這對應該是我投注比較多情感的一組西批,想要再狀態比較OK的時候再來寫他們!會先把魏嵐X沈烈這對寫完。


Fin. H5/2026、春(春分)


2026年4月1日 星期三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3


一個陰陰的下午,落地窗外烏雲密佈,感覺隨時就要下雨,重訓室裡被刺耳的電子音樂和槓片碰撞的聲音填滿,空氣裡滿是濃烈的荷爾蒙的氣息。


沈烈穿著無袖的背心,躺在彈力球上用啞鈴做胸推,魏嵐則是去幫沈烈拿忘記帶過來的毛巾和高蛋白粉,汗水順著沈烈的肌肉線條滑落。


好慢,魏嵐怎麼去那麼久,他想練硬舉,那個要有防護員在旁邊比較好,正當沈烈還在想魏嵐是不是去哪偷懶時,重訓室的門被推開,幾個穿著柔道服和橄欖球背心的alpha走進來,散發帶有攻擊性和暴躁的費洛蒙,幾個人用惡劣的眼神掃過落單的沈烈。


「欸那不是游泳隊的王牌嗎?」其中一個alpha首先發難,故意用沈烈能聽見的音量輕蔑地說,「omega不好好待在家裡,來佔用重訓室幹嘛?」


「對啊,練得再壯有什麼用?以後還不是要張開腿等著被alpha標記生孩子?」另一個立刻附和,話越說越糟糕,沈烈的動作燉了一下但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咬著牙把啞鈴放回架上,換重量更重的另一個。


看沈烈不吭聲,第三人冷笑一聲開口了,還更加難聽,「不是還聽說上次選拔賽破紀錄?我看八成是剛好遇上發情期,急著游完去找哪個野男人操他吧?omega發情起來那個騷樣,你們都見過吧?」


這樣的話,沈烈不是第一次聽見,早在性別分化後他還堅持練游泳的時候開始,他聽了無數次。每一次發情期對他來說都是孤獨又痛苦的回憶,他只能緊緊鎖上房門,咬著牙熬過那股鑽進骨頭裡的燥熱與空虛,連哭都要悶在被子裡,怕被別人看見了笑他是個沒用的omega。


他付出了比其他alpha多不知道幾倍的努力,練到吐、練到手腳發抖,才換來櫃子裡一面面的金牌。他最恨、最恨的就是這些人永遠只看見他的第二性別,卻對他的成績和血汗視而不見。


「你他媽有種再說一次。」沈烈下手中的啞鈴,跨到那群alpha前面,空氣中他的海鹽費洛蒙瞬間帶著刺骨的寒意。


Alpha仗著體型優勢,挑釁地上前一步,腦羞成怒地放出自己的費洛蒙,想用生理本能去壓制眼前的omega。


「我哪裡說錯了嗎?!競技體育本來就是alpha的天下!你一個omega憑什麼參加比賽,誰知道你那些參賽權是不是睡出來的——」


「砰!」Alpha的話還沒說完,沈烈已經一拳轟在他的側臉上。


為首的alpha被打得一個踉蹌,嘴角馬上腫起來,身後的兩個同伴見狀,立刻跟著撲上來。沈烈雖然不在乎什麼alpha的費洛蒙壓制,但在三個體格比他更強壯又處於暴怒狀態的alpha圍攻下,omega還是有先天劣勢,無可避免地挨了幾拳,甚至背還被按住,眼看臉就要被砸破了。


正當沈烈想著要不要抓旁邊的啞鈴尻下去(但又怕真的弄出人命就不好了)時,重訓室碰一聲被撞開。平常見到誰都溫文儒雅、被沈烈罵天罵地都笑嘻嘻的魏嵐,拿著沈烈要的東西,面無表情站在門口。


平常因為跟著沈烈的關係,魏嵐對費洛蒙總是很謹慎地收好,但現在他看著沈烈嘴角滲出的血絲和被扯亂了的衣服,無法克制地釋放出了濃烈的費洛蒙,而且絕對不是平常安撫沈烈時那種溫柔的味道。


那三個alpha手裡的動作全都停下來了。


魏嵐將手裡的東西扔在一旁,走到沈烈身旁把他拉出來護在身後。「這位同學。」


「你、你想幹嘛,不過是小小的防護員還這麼瘦弱,難不成還想打架?」alpha還想反擊,揮拳向魏嵐的方向砸去。


正當沈烈有些心急地想上前幫魏嵐擋住,畢竟魏嵐還比自己小一隻,等等受傷了怎麼辦?魏嵐身為防護員,很清楚人體脆弱的關節和痛點。他略略側身避開alpha的拳頭,接著扣住對方手腕,向下輕輕一折。


「啊啊啊啊——!」


alpha的慘叫聲中夾雜一絲清脆的喀啦聲,大概是脫臼的聲音,魏嵐還踢了他的膝窩,體型比魏嵐沈烈兩人都還高的alpha直接跪倒在沈烈面前。


「正因為他是omega,他得到金牌比你們都還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你們——」,魏嵐冷眼看著另外兩個嚇傻的alpha,「明明有著性別的生理優勢,還敢歧視別人?」


魏嵐稍微俯下身看著跪在地上的alpha,「現在,給學長道歉,不然我多得是驗不出傷但讓你痛不欲生的方法。」魏嵐的語氣很輕柔但讓在場的另外三個alpha感到毛骨悚然,連忙道歉之後一溜煙跑了。


重訓室裡剩下一片死寂,魏嵐抓著沈烈的手腕走出重訓室。沈烈反常地沒有掙扎,也沒有大呼小叫,剛才魏嵐雖然不是針對他,但那瞬間外溢的氣場還是讓身為omega的他本能地抖了一下。


沈烈被一路拉進了體育館的一間更衣室,魏嵐示意沈烈坐在中間的長椅上,拿出隨身的急救用品,沈烈這時才看清楚,平常總是掛著溫和笑臉的魏嵐此時的臉色有多糟糕。


沈烈見過魏嵐很多不同的樣子,笑咪咪的、調戲他、囉哩八嗦的、把他按在床上的樣子⋯⋯扯遠了,就是沒看過他戾氣這麼重的表情,魏嵐用沾著優碘的棉花棒要幫他嘴角的傷口消毒。


「嘶——」,沈烈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想後退。


「不要亂動。」魏嵐低聲說道,深吸一口氣壓抑著還未消化的憤怒,他看著沈烈嘴角的傷和臉上的紅腫,比沈烈之前拒絕他索吻的時候還讓他更心痛。


學長,為什麼不等等我?為什麼要讓自己受傷?


他知道沈烈好強,痛恨別人拿第二性別說嘴,還有他這一路走來多辛苦,但他就是生氣,氣他怎麼那麼衝動,更氣自己沒早點到。


沈烈突然抓住魏嵐的手腕瞪著他,「喂,先別弄了。」


剛才他在重訓室裡那股不要命的狠勁稍微消退一些,遲來的後怕現在才湧上來,心裡突然非常煩躁。「魏嵐你是不是白痴啊?你看不出來那三個是練柔道和橄欖球的嗎?他們幾個那麼壯,你逞什麼英雄啊?」


平常在沈烈面前總是伶牙俐齒的魏嵐突然愣住。


「剛才那拳你沒閃過被揍了怎麼辦,啊?」沈烈越說越大聲,「難道還要老子反過來照顧你嗎?你不是高材生嗎怎麼這麼笨啊?」因為太激動,沈烈嘴角的傷口還裂得更開了。


聽到沈烈一連串的破口大罵(還有太激動扯到傷口倒抽一口氣的樣子),魏嵐那股陰沉的氣息一點一滴消散了,他反手握住沈烈的手輕輕地笑。


「你笑屁啊!」沈烈真的是要被他氣死。


「學長是在關心我嗎?」


「靠杯,誰、誰關心你啦!」沈烈像被踩到尾巴一樣,結結巴巴地大聲反駁。「我是怕我沒有防護員可以用!少、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啦。」


「學長放心,防護員知道人體關節構造的,他們傷不到我。」魏嵐輕柔地清理沈烈嘴角的血絲。


「喂,你費洛蒙收一點,噁心死了。」沈烈忍著嘴角的刺痛,用平日嫌棄的語氣吐槽。


「抱歉,學長,現在收不起來。」


「我受不了別人碰你。」魏嵐把OK蹦貼上沈烈的嘴角,克制地偏過頭避開嘴唇,在沈烈的嘴角邊用嘴唇碰了一下,「下次別讓我擔心了。」


落在傷口旁的唇印,比直接接吻更讓沈烈心慌,「肉、肉麻兮兮幹嘛!」沈烈推開魏嵐,臉色羞紅,眼神四處亂飄,「擦藥那麼久,我、我回去了,這幾天沒訓練你別來煩我!」


「欸,拿著。」魏嵐丟給他一條消腫藥膏,「臉記得擦,回家記得換藥,傷口沒好不准下水!」


沈烈又是一陣落荒而逃離開了更衣室。


魏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嘴唇上還有一點魏嵐的味道。


學長,你的身體可比你本人誠實多了,魏嵐收拾東西一邊愉快地想著,剛剛在椅子上,沈烈身上那股海鹽的味道明顯變得潮濕。


那是發情前期才有的味道。


我倒要看看,這幾天我乖乖地不去找你,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D37 寫了一直很想寫的橋段!哦對補充設定(不太確定有沒有寫過)沈烈長得比較高!魏嵐應該也是有運動的那種外型,可是跟沈烈不能比XDD所以即便魏嵐是alpha,但沈會覺得魏嵐是瘦弱的。

然後本集就是解釋一下為什麼沈烈感覺一天到晚都是💢的這種形象,因為他受到的惡意算是滿多的。

(然後有開line社群,有時候怕發文會影響流量/演算法會丟那邊!bio不讓我編輯新連結我很難過)歡迎來跟偶聊天!!!

有些新想到的東西可能會丟那邊吧不知道!

感覺我剛剛還有想說啥但我現在忘了!!


Fin. H5/2026、春(春分)

2026年3月30日 星期一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2


最近游泳隊的人發現隊長好像轉性了,變得沒那麼暴躁,又或者說,現在暴躁的對象變集中了,多數時候的炮火現在都被魏嵐承包,這樣一來旁邊的人可就安全多了。


例如說今天下午,例行訓練才剛結束,沈烈雙手一撐帶著一身水花爬上岸,宛如一條鹹魚一樣濕噠噠地癱在旁邊休息區的長椅上,「魏嵐!」沈烈大聲地喊著。


本來站在旁邊計時和記錄的魏嵐立刻放下碼錶,拿著浴巾披在沈烈的身上,甚至沈烈都不用動,魏嵐就這樣把浴巾穿過沈烈的腋下,扶著沈烈把他從長椅上撈起來靠在椅背上,直接裹得好好的。

「渴了。」


魏嵐非常熟練地打開準備好的運動飲料、放好吸管,還送到沈烈嘴邊,累到完全不想動的沈烈連眼都沒睜開,就著魏嵐的手咬著吸管,咕嚕咕嚕喝掉半瓶。


「我昨天不是說要藍色那個,你怎麼買這款的幹嘛,這個不好喝。」沈烈皺著眉頭,開始雞蛋裡挑骨頭。


「學長,藍色那個含糖量太高了,你不是說要減脂嗎?這個比較適合。」魏嵐笑咪咪地解釋,似乎一點都不受到沈烈頤指氣使的態度影響。


「囉唆死了,就你意見最多,實習防護員還管老子喝什麼飲料!」沈烈瞪了他一眼,但雖然嘴上說得難聽,他還是繼續咕嚕咕嚕,根本沒有要拒絕魏嵐的安排的意思。


沈烈的飲食大部分時候都很自律,偶爾也會有想吃垃圾食物的時候,尤其如果有學弟一起起鬨要點外送的情況下。


那天休息時間,一群選手在會議室裡聊天,幾個人夥同了副隊長,要凹沈烈請客,正當沈烈拿出手機打開OOeats的時候,魏嵐提著保溫袋出現了,還抽走了沈烈的手機。


「學長,吃炸的會引起發炎反應。」魏嵐面不改色地按掉沈烈的手機螢幕,「而且肌肉修復和乳酸代謝都會變慢,那天你不是說背肌很痠嗎?」


「幹!魏嵐你手機還我!」沈烈拍桌馬上站起來指著魏嵐的鼻子,「老子是隊長,請學弟吃東西你也要管,教練都沒說我不准吃,你憑什麼管我!」


會議室裡的學弟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還在想等等要是兩人打起來了怎麼辦,魏嵐看起來那麼瘦弱哪挨得起沈烈揍啊,但學弟們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誰敢去擋在他們兩個中間。


沒想到魏嵐處變不驚地打開保溫袋,「學弟們想吃炸雞可以自己點,至於學長,我有做便當。」魏嵐手中的保鮮盒一打開,食物的味道立刻竄出來,是舒肥過的雞胸還有清燉牛肉湯。


沈烈的火氣在聞到食物的味道後好像就消了一大半,他瞪著桌上的保鮮盒不爭氣地吞了口口水,但他沈烈誒罵人會輸嗎?「誰牛肉湯裡放香菜啊!我不吃香菜!而且我吃兩塊炸雞就會游不動嗎!」


罵歸罵,沈烈的手很誠實地接過便當,吃了一口發現⋯⋯還真該死的好吃,坐在旁邊的魏嵐還把湯裡的香菜挑出來再推到沈烈面前,「挑好了,吃吧。」


「哼,囉唆死了,多管閒事。」沈烈一邊嫌棄地碎碎念,但又非常自然地拿著筷子開始吃,連原本要拿回手機這件事都忘了。


副隊長看到此情此景詫異地在旁邊小聲問著魏嵐,「欸,你也脾氣太好了吧,你都不覺得隊長脾氣很差嗎?聽說選實習的時候你是自願的是真的假的啊?你不是抽籤抽輸才配他的嗎?」


魏嵐笑笑地說,「嗯,我是自願的,學長有很兇嗎?我不覺得啊。」事實上魏嵐巴不得沈烈再兇一點,最好沒有任何人喜歡他,這樣就只有我一個人喜歡他了,這樣很好。


「隊長是很優秀的選手嘛,可以跟厲害的選手合作,對防護員來說是好事,當作累積經驗。」魏嵐一邊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一邊不經意地看著沈烈的側臉。


他才不在乎沈烈發脾氣,沈烈越暴躁,越能掩飾他有多習慣自己的存在,下次他想吃炸雞的時候會想到魏嵐做的便當、練完的時候會想到幫他插好吸管放在嘴邊的飲料。


不過魏嵐只是集中多數時候的炮火,並不是所有。


又例如說上次晨訓的時候,沈烈一如反常地穿了從上身包到大腿的水母衣,平常讓他引以為傲的身材被完全包住,「誒隊長今天怎麼穿這樣啊?那不是衝浪在穿的嗎?脖子還貼肌貼⋯⋯」一個不知死活的學弟在岸邊和旁邊的隊員交頭接耳。


話都還沒說完,立刻有一塊浮板砸過來,掉在學弟腳邊,「大一的,體力這麼好,下去加游三千,計時時間超過的話繼續游!」學弟嚇得連滾帶爬跳進水裡。


岸邊頓時噤若寒蟬,其他原本還想跟著起鬨的隊員立刻閉緊嘴巴,假裝很忙地在一旁做伸展,誰也不敢再往隊長脖子上的肌貼多看一眼。沒有人有心思注意到旁邊看起來低頭專心寫紀錄的魏嵐,盡力壓平的嘴角。


他當然知道沈烈今天幹嘛包成這樣,那件水母衣脫下來下面可全是他的傑作,衣服還是沈烈把他踹出門去買的。那還不是沈烈的皮膚太敏感了,他不過是在腺體上輕輕啃了幾下,咬痕怎麼就那麼明顯呢?


沈烈只規定不能接吻,沒說不能咬他呀。


稍早魏嵐在更衣室幫沈烈拉上泳衣拉鏈的時候,看著那一大片的指痕、吻痕和牙印,沈烈咬牙切齒地罵他是得寸進尺的變態,魏嵐淡淡地說哎呀別生氣,這樣皮質醇會升高的,沈烈惡狠狠地瞪著他,還沒罵夠,魏嵐則是靠在他耳邊低語,「不然我把肌貼撕下來?讓大家知道我是大變態?」


「咳咳咳!」沈烈差點被口水嗆死,這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他連頭皮都感覺是熱的,羞死人了。「還不都是你這隻狗咬的!今天訓練結束不准跟著我!這兩天都不准來!」


看著張牙舞爪的沈烈,這隻為了掩飾害羞而暴怒的大貓,魏嵐那是真的很得意啊,「好的學長,那這兩天注意身體,不舒服的話記得冰敷。」他乖乖地低頭把沈烈要的水和運動飲料遞給他接著準備走出更衣室。


「囉唆!不用你管!」沈烈跟在後面罵著,接著逃難一樣走到跳水台上,一下子躍入池裡,激起一陣水花。


不讓我去?沒關係,魏嵐看著手機的行事曆,算一算沈烈的生理週期,都已經被我的費洛蒙和按摩養刁了胃口,再過幾天沈烈就又會一邊生氣一邊叫魏嵐過去安撫他的。


小記:D36 虐完了放點輕鬆的(?

從此魏嵐當上了男媽媽(並無)學弟們很快樂因隊長現在不太罵人了通通拿去罵防護員

副隊長則是還在想隊長到底吃錯什麼藥

啊然後我感覺前幾天開完車後話太多,又被演算法制裁了,應該到4/5前不會發文

難道是時候啟動小帳了嗎!


Fin. H5/2026、春(春分)

2026年3月29日 星期日

[原創BL] 男人X小狗 vol.7

        小狗今天出門忘了穿外套,罩在晚秋的已經不怎麼溫暖的夕陽裡,風裡的涼意還是讓他打了個冷顫。

        他最近偶爾會去附近的咖啡廳打工,男人心情好又有空的時候會來接他,小狗的肩頭微微向內縮,乖乖地等著,小狗向來如此,不管是在家裡的沙發上,還是樹葉沙沙地響著的路邊。

        一輛嶄新、車殼還會反光的黑色轎車停在他面前,車身在剛剛點亮的路燈下反射著看起來很昂貴的光澤,隔著防窺的保護膜,小狗看不清楚裡面是誰,他向後退半步,這台車看起來太高級了,他低頭看著自己褲子上的咖啡漬,竟生出一股怯生生的自卑感。

        車窗降了下來。

        男人側過頭看向呆站著的小狗,皺起了眉,「站在那裡吹風幹嘛,不冷啊?還不上車。」熟悉的聲音令小狗抬起頭,男人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催促他。

        「先生!」小狗的眼神轉瞬間變得亮晶晶的,手才搭上把手又放下了,他小聲囁嚅著,「可是這是⋯⋯新車,我身上髒髒的,會把新車弄髒。」他拍了拍衣角,上面的麵粉是幫廚房秤麵粉時沾上的。

        以前主人換新車時,從來不讓他坐的。

        男人看著小狗那副委屈的樣子嘆了口氣,直接伸手從車內開了副駕駛座的門,「叫你上車就上車,真是的。」

        小狗望了一眼車內,副駕駛座上放著柔軟的、毛茸茸的坐墊,上面還扔了一條小狗平時最愛抱著的灰色毯子,「看夠了沒?我剛剛從家裡拿的。」

        小狗嘴角掩不住地偷笑上了車,冷氣出風口前掛了擴香瓶,聞起來像莓果和香草根的味道,那是小狗平常喜歡的沐浴乳的味道。小狗的心像是泡在熱糖水裡,又暖又甜。小狗本來就喜歡毛茸茸的東西,柔軟的感覺讓他差點就要發出呼嚕聲,男人手伸到他右邊,連安全帶都幫他繫,兩人靠得很近很近,小狗的心跳似乎多了兩拍。

        男人還打開了副駕駛座前面的手套箱,裡面放了幾包小狗喜歡的零食,和一副太陽眼鏡,眼鏡盒上刻了小狗的名字。「先生,這、這個⋯⋯」,小狗的聲音微微顫抖著看向男人。

        小狗很高興,他的眼眸裡的水光彷彿一眨就要墜落。可他也害怕極了,太美好了,好得像是會碎掉的夢境。

        「怎麼了,不高興啊?車上溫度太高了,不能放巧克力。」男人的手指用力的捏著他的下巴,還摩挲了幾下,還以為他是因為沒放巧克力他在耍任性。「吃餅乾不准掉屑屑,很難清。」

        男人發動車子看向前方,他差點就說了這是屬於你的位子,他把話哽在喉嚨裡接著嚥下。他是先生,怎能被寵物牽著鼻子走。

        不能讓小狗恃寵而驕。

        「聽見沒?」男人的語氣變得強硬,小狗呆呆地摸著剛剛男人摸過的地方,而手套箱裡各式不同的零食擺眼前。

        小狗覺得那是男人在說你屬於我,他的眼睛漸漸瞇成一條線。

        原來先生也會彆扭。

        原來先生會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對小狗很好很好。

        「聽見了⋯⋯」小狗的聲音細細的還帶著一點鼻音,喀啦一聲解開了剛扣上的安全帶。

        男人皺眉轉過頭瞪他,「乖乖坐好——」,話都還沒說完,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湊了上來。

        小狗伸出雙手摟著男人的臉,把柔軟的唇印在男人的唇上,他吸吮著男人的氣息,毫無技巧可言、僅有濃烈的依戀。

        「你發什麼瘋,我在開車!」男人猛然踩下煞車把車停在路邊,更兇狠地用眼神罵他,但小狗才不在乎,他乾脆纏在男人身上。

        「少在這種時候撒嬌,滾回位子上坐好,吃你的糖!」

        「可是先生⋯⋯比糖果更好吃,也不會掉屑屑。」小狗的嘴靠在男人的耳邊說,就差那麼一點嘴唇就會碰到男人的耳垂。

        「這可是你自找的」,男人大力扣著小狗的腦袋,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樣,可能是眼前的小狗的香味和甜味,也許是因為小狗挑釁自己,他這人最激不得了。

        反正不是因為小狗那雙笑得瞇起來的眼,或是因為舒服而發出的呼嚕聲。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男人在心裡否認,但唇齒間夾著和理智背道而馳的兇狠,他的力道很大,他以為自己在教訓小狗。

        可小狗不這麼認為,男人的失控對小狗是比糖果還要甜的,座椅中間的扶手卡在兩人之間,戳得小狗的肋骨有點痛,但他還是伸出舌尖,笨拙地討好男人。

        男人捏著小狗的後頸,交錯的呼吸和唾液的聲響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特別響亮,直到小狗快喘不過氣,發出求饒的細碎鼻音,男人才鬆手。

        小狗的臉一片潮紅,嘴唇被他吸得有點腫,他用力地擦掉小狗唇上的水光,「滾回去,繫好安全帶。」他低聲命令著,胸口裡脈搏快得讓他心煩意亂。

        「再亂動,晚上別想睡了。」

        小狗把毯子蓋在身上,乖巧地嗯了一聲,他看向窗外瞥見了兩人在車窗上的影子,嘴角得意地彎了起來。


        小記:D35 突然發現超久沒寫男人X小狗,大概剩下一集後面開始會有點刀ㄌ(這裡應該沒人在看吧偷暴雷)其實所有OC裡面我最喜歡的應該是這對!


Fin. H5/2026、春(春分)

2026年3月27日 星期五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1

        從那天之後,沈烈還真的把魏嵐當成工具來用了,而且還心安理得。只要他遇到強度過高的訓練,或是覺得身體裡的燥熱又開始隱隱作祟時,他會理直氣壯地傳訊息給魏嵐,「今晚過來我家,記得帶按摩油。」語氣比叫外送還不客氣。

        沒有問候,連做做表面功夫的噓寒問暖都沒有,但魏嵐每一次都會準時出現在租屋處門口。晚上10點半,那天沈烈因為400接速度沒拉上去被教練唸了一頓,那股低氣壓連站在門外的魏嵐都能感覺到。

        魏嵐拿著磁扣(沈烈連起床開門都懶,乾脆給他磁扣讓他自己進門)剛解鎖大門,就聽見沈烈躺在房裡的聲音,「好慢,怎麼這麼久。」

        「抱歉」,魏嵐走進房裡拿出按摩油,塗在沈烈已經脫掉衣服的背上,同時一股極淡但具有安撫效果的費洛蒙悄無聲息地包裹著沈烈,原本僵硬的沈烈在感受到熟悉的味道時稍微放鬆了一些,他的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後腰和大腿根部,今天轉身的時候好像拉到了。

        「嗯,知道了學長」,魏嵐輕聲回應。一開始,魏嵐確實像個專業的防護員,大拇指沿著豎脊肌一吋吋往下推壓,「唔⋯⋯痛,輕一點!」沈烈悶哼一聲,身體微微瑟縮。

        「學長這裡肌肉太硬了,不推開的話明天會更痛」,魏嵐的語氣中規中矩,按摩油在肌膚之間摩擦,發出黏膩的聲響,當魏嵐的手滑過沈烈的後腰,落在骶骨與臀部交接的地方,沈烈咬著牙要求,「下面一點。」

        「我知道,學長。」魏嵐微微俯下身,好像能聞到沈烈身上因為燥熱而稍微外溢的海鹽味。

        他的一隻手掌扣住沈烈的腰,另一手則順著臀部的曲線,滑進了沈烈的大腿內側,他沾滿精油的手指放肆地在沈烈腿根處最柔嫩的軟肉上舞動,帶來一陣黏膩又色情的觸感。

        沈烈的呼吸節奏被魏嵐打亂,在魏嵐這種近乎折磨的按摩下,本就有些燥熱的身體更加抑制不住,空氣中海鹽的味道變得更加潮濕,「學長,你的費洛蒙漏出來了。」魏嵐湊在沈烈的耳邊低聲說著,手指早就越過了按摩的界線,不輕不重地在入口處打圈,滑膩的液體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不要廢話⋯⋯幫我弄出來⋯⋯」沈烈很快地翻到正面,聲音裡夾雜著一點自己也分辨不出來的依賴,他甚至還蹭上了魏嵐的頸項。

        魏嵐的胸口如同被細小的針扎了一下,有些悶、有些痛。學長,你甚至連看都不打算看我一眼嗎?

        在你眼裡,是不是只要能讓你舒服了,不管是哪個alpha都可以?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只是個工具,明明早該知道的,魏嵐閉上眼,心頭湧上一股晦暗的酸澀。

        魏嵐很快就控制住情緒,就算是工具,那能被他利用,總比他去找別人好。魏嵐一邊想著一邊把沈烈翻回背面,接著把手指推進去,「啊——!魏嵐你他媽⋯⋯!」沈烈下意識地想要往前爬,卻被魏嵐攔住。

        「學長,別躲。」魏嵐整個人貼上沈烈滿是汗水的背脊,並用費洛蒙將沈烈從頭到腳給罩著,「放鬆⋯⋯對,就像之前那樣。」他的手指緩緩地抽送著,「學長不是說我是你的防護員嗎?那把身體交給我嘛。」

        「靠⋯⋯慢一點。」沈烈咬牙切齒地罵著,明明意志上有些抗拒,可身體又會不受控制地將腰肢放低,迎合著魏嵐的動作,畢竟那是真的舒服。

        真正理智斷裂是在魏嵐抽出手指、按著他的髖骨,一下又一下頂進去的時候,沈烈側著頭握拳發出幾聲喘息,「太深了⋯⋯」,那種被完全撐開的充實感淹沒了他平日裡的驕傲和自尊。

        「不行哦學長」,魏嵐一邊頂弄一邊低頭,輕輕咬著沈烈的腺體,「既然是為了費洛蒙,強度不夠的話就沒辦法刺激到學長的潛力了嘛」,而沈烈被撞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他能感覺眼角有點濕潤,只是分不清楚是因為生理的快感,還是失控的屈辱。

        魏嵐的費洛蒙緩緩地注進他的身體裡,看著不可一世的王牌在自己身下綻放,魏嵐感覺心裡的野獸得到暫時的饜足。他在心中否定剛剛的想法。

        不對,學長,別的alpha不行,別的alpha不能像我這樣,只有我知道你哪裡怕痛、哪裡最容易舒服,只有我的費洛蒙能讓你毫無防備地露出那種讓人捨不得的表情。

        結束後沈烈倒是很快就睡著了,魏嵐躡手躡腳地下床,把沈烈給擦乾淨,還順帶揉了揉沈烈的頭,「洗完澡又不把頭髮吹乾。」魏嵐無奈地心想,去浴室拿了吹風機打開最小的一檔,手指在沈烈的髮絲間穿梭。

        魏嵐知道頭髮吹乾了,他就該走了,他就這樣盯著沈烈,眼裡盛滿了落寞,儘管他很想就這樣躺進被窩摟著眼前的人睡到天亮,可他若貪戀這份溫暖,這隻獅子大概會齜牙咧嘴地將他趕出去。

        如果越界了,連被當成工具的資格都沒了。

        他如同之間幾次那樣,幫沈烈把冷氣調好溫度,還在冰箱冰了一罐自己弄的蜂蜜檸檬水,最後還是沒忍住,在熟睡的沈烈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很輕很輕的吻,「晚安,學長。」

        隔天早上,沈烈在舒適的溫度中醒來,發現身上一點黏膩的感覺都沒有,乾爽得像昨天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只有空氣中殘留幾許似有若無的伯爵茶味,證明昨晚那個alpha真的來過。

        他習慣性地打開手機,通訊軟體最上方是魏嵐的訊息,「在冰箱,記得喝。」

        「囉唆死了」,沈烈唸了一句,但還是走到冰箱抽出那罐蜂蜜檸檬水,畢竟魏嵐調得味道是真的很合他口味。


(第二個版本)

        魏嵐推門進到沈烈家的時候,沈烈身上只蓋了條大浴巾。魏嵐覺得自己跟個按摩棒也沒什麼兩樣,大概就差在按摩棒要充電,也不會自己開門走到沈烈家而已。

        「唷,來了?還真早。」沈烈看了一眼手錶,「來吧,你有30分鐘。」

        魏嵐知道這種時候的規矩:不能調情、沒有多餘的前戲,一切都要直接接入主題。

        標記、射精、安撫,每一次都是這樣。

        當魏嵐從身後進入的時候,沈烈連心思都沒放在他身上,「嗯⋯⋯深一點」,魏嵐一邊喘息,下一秒話鋒一轉,「呼⋯⋯魏嵐,我今天下午在想,我最近爆發力還不錯,下週重訓深蹲應該可以再加重量⋯⋯還有引體向上的組數可以⋯⋯。」

        正在賣力滿足沈烈的魏嵐突然停下耕耘,「⋯⋯學長,非得要現在說這個嗎?」

        「唔嗯⋯⋯為什麼不行,現在不是訓練的一部分嗎?」沈烈絲毫沒察覺魏嵐語氣裡的不對勁,「利用這時候⋯⋯呼檢討狀態啊。」沈烈隨著魏嵐的撞擊晃動著,而魏嵐感覺自己胸口疼得像是被人緊緊捏住。

        學長,就連這種時候,你的腦子裡想的都是成績而已嗎?對你來說我和重訓室裡的槓片是不是沒有不同?

        一直以來溫和的偽裝被沈烈沒心沒肝的話語撕裂了,魏嵐的嘴唇靠在沈烈的耳邊若有似無地蹭著,「既然是訓練,不准分心。」

        魏嵐的動作變得更加兇狠,他略微粗暴地掐著沈烈的腰,大力地頂弄進去,頂得沈烈再也說不出那些訓練菜單的計劃,「唔⋯⋯輕點,不行了⋯⋯魏嵐⋯⋯。」

        魏嵐輕輕捏住沈烈的下巴,想用吻封住那些難聽的話,可就突然想起上次他這麼做的時候,沈烈猛烈地把頭轉開,他的吻只落在魏嵐的嘴角,「不准親嘴」,那天的沈烈大口喘氣,避開魏嵐受傷的眼神,「少得寸進尺,像在戀愛一樣,噁心死了。」

        看啊,這就是他暗戀好久的學長,可以毫無保留地打開身體最隱密的地方,但一個吻他都得不到,性不過是訓練的延伸。

        吻從來不是給像他這樣的工具的東西。

        魏嵐只能叼著他的腺體輕輕咬住,釋放出濃烈的費洛蒙,把沈烈身上早就溢散出的海鹽味吞沒。

        既然放棄追求那個遙不可及的吻,魏嵐只能把所有的不甘及委屈全灌注在衝撞身下的那個人,沈烈的嘴裡斷斷續續地發出悶哼聲,再也說不了一句討人厭的訓練菜單。

        直到最後,沈烈終於安靜下來,趴在床上再也動彈不得。

        哪怕飲鴆止渴,哪怕只是沒有感情的安撫工具,只要這隻驕傲的獅子還願意對他展開身體,這點委屈,他還是會嚥下去的。


        小記:D34 呼我感覺今天字數很多畢竟應該可以算是兩篇吧!(好啦其實是拿舊稿過來改的)

        兩個版本我都很喜歡,主要就是看看沈烈有多沒血沒淚,我自己是分不出來哪個比較過分

        抽換詞面到要裂開了,然後肌肉是問AI的,如果有錯的話我下次看一下人體圖哈哈哈哈


Fin. H5/2026、春(春分)

2026年3月26日 星期四

[原創OC][原創BL]狐狸X刺蝟🦊🦔

        22歲、剛畢業的大學生,如果跟一個大了自己8歲、早就在職場打滾多年的菁英談戀愛,最大的壞處大概就是,你總會急於想證明自己不是只能被護在羽翼下的小孩。

        刺蝟非常緊張又有些得意地站在HR身後準備去見部門主管,這一個月以來他每天都在和家裡那隻精明的老狐狸諜對諜,每次他在整理作品集或是寫履歷的時候總是想方設法的避開狐狸的視線,還用超爛藉口溜出門面試,只因為他投履歷的公司就是狐狸所在的公司。

        「真的不用我幫你看一下履歷?我好歹也是比你早出社會好幾年,也在當主管——」,上個月的某天晚上,狐狸的聲音還離客廳好一段距離,刺蝟立刻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下顯示桌面,然後隨便點開Pinterest裝模作樣,「不用!」

        刺蝟不但毫不猶豫地回絕,還用兩隻手護住自己的筆電,「我自己可以!反正⋯⋯反正你不准看!」刺蝟在心裡瘋狂吶喊:廢話我投的就是你們公司!要是讓你看一眼,你不就知道了嗎?要是你知道了,幫我和面試官打招呼,我這段時間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他渾然不知自己把「我正在幹大事」幾個字寫在臉上。

        從廚房探頭看了一眼的狐狸,說了一句「這麼兇?」又縮了回去,狐狸當然知道小男友好強,但他好歹也是一個公司裡的行銷總監啊!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把東西推銷出去嘛,幫他潤飾一下履歷、改改排版什麼的可是易如反掌。

        哼也不想想表弟託了老媽來拜託他幫忙擬面試可能會有的問題,他可是想都沒想都拒絕了,他最討厭這些身上打一下還會掉出菜蟲的菜逼八新人,成天問一些蠢問題,給了指令還不會思考,只會拿出一些垃圾企劃。

        但他的小刺蝟可就不一樣了,狐狸一邊洗碗一邊想著。

        那天晚上,刺蝟屏氣凝神地把修改多次的作品集上傳後點下確認送出的按鈕,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刺蝟嚇得又啪一聲闔上筆電彈起來,「你、你進來怎麼不說一下!」刺蝟結結巴巴地瞪著剛洗好澡的狐狸。「我說了,你沒聽見。」,30歲的大人其實什麼都看在眼裡,知道這陣子小傢伙正忙著找工作,也知道對方強烈到不容許任何人插手的自尊心。

        「早點睡,別弄太晚」,狐狸沒多問,走到床邊往床上一躺,刺蝟沒有注意到,狐狸的眼睛剛剛在闔上筆電的瞬間掃過了螢幕一下。

        等我做出一點成績,非得嚇死他不可,刺蝟那時是這樣想的。

        行銷部總監辦公室門外。

        HR停在辦公室門外,一改剛剛介紹公司輕快的語氣,壓低聲音說,「我偷偷跟你說啊,我們這個總監呢能力在業界評價是很不錯的,但就是脾氣呢⋯⋯嗯,反正行銷部有人說他是活閻王就是了。」

        刺蝟愣了一下,「活閻王?」

        「對,他在工作的時候很嚴肅,之前有實習生在開會的時候被他罵到哭著跑出去,然後就不來了」,HR神色有些緊張地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不過聽說他是對事不對人的,反正以後你皮繃緊一點,不管他說話多難聽,你別放在心上就好了。」

        刺蝟聽了之後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有點躍躍欲試,他在心底冷哼一聲,那一定是別人抗壓性太低吧,嚇不倒我的,刺蝟在心裡驕傲地笑了一下,對著HR點點頭,HR伸手打開總監辦公室的門。

        「總監,這是今天新來報到的設計師,這邊是報到的文件,要麻煩您簽一下。」

        刺蝟自信滿滿地跟著走進去,準備迎接他的人生第一份工作,本來背對門口的電腦椅緩緩地轉過來,總監和刺蝟對上視線,臉上掛著一個得體的微笑。

        「你好啊。」男人好看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刺蝟。

        刺蝟22年來第一次眼睛瞪得那麼大,眼前這張臉可不是幾個小時前還穿著睡衣、在玄關親著自己額頭,説「第一天工作加油啊」的男朋友嗎!!!

        刺蝟的思緒亂成一團加上瞳孔地震,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腦子裡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逃跑。

        但狐狸根本沒打算給他逃跑的機會,他主動從辦公桌前站起來走到刺蝟面前,看著強裝鎮定的小刺蝟,眼底瞬間浮現帶著那麼一點惡劣的愉悅。狐狸伸出手晃在刺蝟的面前,「你的履歷我看過了,很不錯,適合行銷部。」

        刺蝟看著在他面前的手,背後流了不少冷汗,他只能硬著頭皮把手伸過去握住,「⋯⋯謝謝總監」。當刺蝟打算放開手時,狐狸的手突然用力,用指腹在刺蝟的掌心裡劃了一下,刺蝟立刻像被電到一樣猛然把手抽回,狠狠瞪向眼前的男人。

        「⋯⋯靜電了嗎?」HR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只看到刺蝟突然大動作抽手。

        「⋯⋯嗯,靜電。」刺蝟咬著嘴唇,趕緊把視線從那隻笑得一臉敗類的老狐狸臉上移開,耳根悄然染上紅暈。

        「沒事就好。」狐狸笑了笑,接下HR手裡的文件,俐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交回HR手上,「帶他去他的座位吧,下半年的專案很趕,期待能立刻步入正軌。」

        「好的總監。」HR恭敬地點點頭,轉身招呼刺蝟,「我們走吧。」

        刺蝟僵硬地跟著HR走出辦公室,在辦公室的大門關上前,狐狸靠回椅背上,他瞥了一眼桌上那個黑色的檔案櫃,那個刺蝟當初死都不肯給男友看一眼的履歷,現在可是安安穩穩地躺在狐狸的檔案櫃裡。


        小記:D33 新西批!!寫太多年下攻了差點忘記本人三次元喜歡的其實是年上!試著寫看看雙方都是擬動物(?)的組合,大概會是溫柔狐狸X彆扭刺蝟的歡喜冤家!


Fin. H5/2026、春(春分)

2026年3月25日 星期三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0

        晚上在租屋處洗完澡的沈烈,髮梢還滴著水,他低頭看著手機上備忘錄記著的53秒88,一時之間無法移開視線。

        他本來以為隊醫說的費洛蒙交流是隨口說的,本來打算只要一沒效就要跑去興師問罪。

        沈烈把毛巾掛在脖子上,接著癱進柔軟的床鋪裡。那天魏嵐來過之後他就換了床單,但只要閉上眼睛,沈烈的腦海就會不受控制地放出昨晚在這張床上發生過的事,還有魏嵐身上好聞的味道。

        昨晚魏嵐的手一節一節地撫摸過他的脊椎,接著扣住他的腰,然後就這樣頂進來,「唔⋯⋯煩死了」,沈烈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身體裡被魏嵐撐開過的那處明明昨天才被填滿過,但也許這就是高相容度的威力吧?那種感覺像是刻在基因裡的貪婪,隨著血液在身體裡蔓延著,他甚至覺得有些懷念魏嵐身上的那股伯爵茶香。

        太丟臉了⋯⋯沈烈你他媽給我爭氣點!沈烈忍不住在心裡罵自己。

        但是,那可是53秒88,他卡了幾個月提升不了沒跨過的檻。

        只因為一個alpha的費洛蒙,輕而易舉地突破瓶頸。水流劃過身體毫無阻礙的流暢感,還有肌肉充滿爆發力的狀態,對沈烈這樣把游泳看得命還重要的人來說,是難以抗拒的毒品。

        我只是利用手上有的資源而已,比起那些alpha憑藉著生理構造在賽場上佔據的優勢,我這樣做,不過分吧?隊醫說這一切合法,也不違反運動家精神。

        此時沈烈的心裡已經把魏嵐當成人形的肌肉鬆弛劑和興奮劑了。

        既然是工具,我想怎麼用都可以吧?

        這是他身為王牌選手唯一能守住尊嚴的底線。

        我是選手,他是防護員,這都是訓練的一環,況且那傢伙也沒意見,我這才不是輸給omega的本能。

        想到這裡,這隻驕傲的獅子終於翻過身捲起被子,心安理得的閉上眼睛。

        而於此同時——。

        魏嵐還睡不著,他坐在書桌前,眼前的筆電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沈烈的身體數據,還有訓練和比賽時的配速紀錄,一筆一筆都是魏嵐自己打得。但魏嵐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魏嵐抬起右手,將指尖湊到鼻子下方,明明昨晚到現在都不知道洗過幾次手了,但他還覺得手指上殘留著沈烈身體的溫度,還有被情慾逼出來濃郁的海鹽味。

        下午沈烈死鴨子嘴硬地對他說,「最好每次都能有這種效果」時,魏嵐差點忍不住當著全隊的面,把眼前高高在上的王牌按在牆上親到腿軟為止。

        真是笨得可愛啊。

        自尊心比天還高的沈烈,如果不隔著防護員和為了成績這種擋箭牌,根本不可能讓魏嵐這樣得寸進尺。他看著手機裡沈烈傳的訊息輕輕笑了笑,手機螢幕幽微的光打在他的臉上。

        「一,我叫你,你就得來!」

        「二,在床上你要聽我指揮!」

        「還有,不准在我家過夜!」

        魏嵐知道沈烈抗拒alpha,不這樣虛張聲勢,沈烈一定會覺得自己是被本能支配的動物而立刻逃之夭夭,說不定寧可放棄成績無法更上一層樓這樣強烈的誘因也不讓他靠近,他才不要那樣。

        魏嵐看了一下時間,晚上十一點半,以今天的訓練量和昨晚被折騰過後的疲憊大概已經睡了,不管說什麼只會打擾到那隻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獅子。

        不准在我家過夜。

        一股由苦澀和柔軟混雜的情緒梗在魏嵐的喉頭。昨天晚上他看著不可一世的王牌在他身下紅著眼眶,發出難耐的氣音時,魏嵐有那麼一瞬間產生自己擁有他的誤會,他摟著沈烈,感覺到他結實的身體在自己的面前一點一點放鬆。

        他甚至貪戀地想著,如果能這樣抱到天亮該有多好啊。

        但沈烈在洗完澡之後,只是冷靜地對他說,「出去幫我把門帶上,玄關的燈記得關」。

        委屈嗎?當然有一點,魏嵐閉上眼苦笑了一下,闔上筆電趴在書桌。在水裡閃閃發光的沈烈,向來是豎起尖刺拒絕所有alpha靠近,現在他好不容易用防護員,還有能提升成績這種荒謬的藉口,能光明正大地接近他、摟著他,但還是被沈烈畫了一條冰冷的線擋下來。

        沈烈太驕傲了,只要自己表現出一點點越界的企圖心,或是任何防護員不該有的情感,魏嵐知道大概連想跟他說句話也沒辦法了,沈烈會毫不猶豫地停止這一切。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魏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對自己說,輕聲地安撫隱隱作痛的心臟。

        學長啊學長,如果只有把我當成一個隨叫隨到的工具,或是把這一切包裝成為了選手的成績所做的輔助,你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才能得以安放的話。

        那我就當那個工具。

        只要你需要我,只要還能碰觸你,就算只是防護員、就算要吞下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心,我會把那些見不得光的情感藏住的。

        反正時間久了,我的費洛蒙會一點一點摻和進你的生活裡,滲透進你的肌肉、你的血液、還有你的身體裡,你會習慣我的味道,習慣我的溫度,習慣我的撫摸。

        習慣我在你的生活裡。

        魏嵐坐起身,重新打開筆電,本來臉上微微的失落被專注的表情取代,明天還有訓練,他得和其他資深的防護員討論要怎麼調整訓練菜單,他得更加努力,才能把他心尖上的王牌,送到更高級別的頒獎台上。



Fin. H5/2026、春(春分)

2026年3月24日 星期二

[原創BL][原創OC]小狼王

        小時候族裡的老狼總愛說,狼的一生只會認定一個靈魂。童年時的我對這個傳說嗤之以鼻,我曾問過母親,如果遇見了那個命中註定,要怎麼認出他來?

        母親只是溫柔地舔了舔我的額頭,笑著說,不必認,你的直覺會告訴你。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哄騙幼崽的傳說,直到那天我聞著風的味道,闖進了人類的村莊。

        人類村莊的味道很混濁,對狼來說很刺鼻。燃燒的木柴味、如血般的鐵鏽味,還有各種森林裡沒有的味道,那種陌生的感覺熏得我差點打噴嚏。

        在那雜亂的味道裡,我嗅到了一縷非常微弱但特別清新的味道。那味道是我所不能形容的好聞,不是森林裡殺戮的血腥味、也不像土壤的味道,像極了初春的第一場雨落在草上的味道,乾淨又柔軟,還有點甜甜的味道。

        我一路追著那個味道向前走,最後在一個矮矮的籬笆後面看到了他。

        他坐在房子前的台階上,手裡拿著一串樹枝。他看起來好小、看起來比族裡所有的狼崽都還脆弱,沒有漂亮的皮毛,也沒有尖銳的爪子,頸項露出又白又軟的皮膚,如果湊上前去輕輕一咬,感覺就會碎掉。

        好弱小。

        我起初以為,我所追逐的味道是他手上的樹葉,可是當他轉過頭看向我這裡,那雙清澈的眼睛掃向我藏身的草叢時,我才知道那是他的味道。

        我的心臟毫無預警地、前所未有地猛烈地震動。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血液像是在瞬間變得沸騰,順著血管一路燒到耳尖,四肢微微顫抖,並非出自於害怕,那是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我吞噬的渴望。喉嚨差點就要發出低鳴的嗚咽聲。

        母親說得對,不需要任何狼的教導,也無庸思考,那是本能。

        看著他坐在陽光下的側臉的瞬間,我的腦海裡瞬間湧上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

        他是我的。

        我要把他叼回我的窩裡藏起來,誰也不能看他。


        小記:註:本頻道出現的動物大部分都是人,只有這篇例外,是真的狼!!!

        小狼王,萌萌,但目前只想到了一點點,起個頭挖坑給未來的我填!

        第一次嘗試用第一人稱來寫,平常很不習慣這樣,但不這樣的話小狼王可能會變無口攻(??


Fin. H5/2026、春(春分)



2026年3月22日 星期日

[原創BL] 老婆笨蛋X教授

         教授最近有一個不小的困擾,就是他覺得自己的小男友實在是太讓人社死了。

        說是小男友也沒有真的很小,明明也就差三四歲,可是教授總覺得小男友好像和他教得那些20歲大學生差不多。

        就像昨天,明明說好了叫他到研究室等自己下課再一起回去的,但他偏偏要等在教室外面上躥下跳的,眼睛在外面擠個不停,連學生都注意到了。


        下課鐘聲早就打過了,教授手持粉筆,在講台上畫著一般適應症候群的曲線,「⋯⋯以上就是從警覺發展到衰竭的情況,這邊大家要注意⋯⋯」

        他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底下的學生開始騷動,原本盯著黑板、應該急著想下課的學生們,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一樣,陸陸續續地往走廊窗戶飄,就連平常總是坐在前幾排、最認真的那幾個也是,甚至還有人忍不住發出噗呲聲。

        教授順著他們的目光,疑惑地轉過頭,看見他那188公分的小男友彆扭地彎腰趴在窗台上,壓根就是披了人皮的黃金獵犬,睜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瘋狂眨眼,嘴型誇張地無聲說道:「老、婆、快、點、啦!」

        教授感覺自己太陽穴旁邊的那條筋抽了好幾下,手中的粉筆差點折斷。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教授在心裡絕望地吶喊:那傢伙到底在那邊待多久了!我的形象啊!

        他深吸一口氣,板著一張臉,「⋯⋯今天就講到這裡,下課。」

        才剛有幾個學生走出前門,穿著籃球隊帽T的黃金獵犬在其餘同學驚訝的目光中笑咪咪地雙手舉高高走進教室,對著教授說,「老婆今天也好好看!超級無敵帥!」接著無比熟練地幫教授拿起背包,開始把桌上的筆電收進去,「我等好久了!背包我幫你背吧!今天去吃學校後門那間拉麵可以嗎?可以嗎?好不好嘛老婆~」,音量大得連走廊盡頭的女廁都能聽見。


        還在教室收東西的同學們開始窸窸窣窣地竊竊私語,宛如環繞音響自四面八方湧出。

        「哇噻你們聽到了吧?他叫教授老婆欸!之前那個誰不是暗戀教授嗎?失戀了啦。」

        另一邊則有人拿著手機挖出了黃金獵犬的instagram帳號,「欸這是我們學校籃球隊的助理教練吧?以前UBA很紅的那個,他怎麼能叫教授老婆叫這麼理直氣壯啊。」

        「哎這個體型差,那個肩膀有夠寬的,平常覺得教授氣場很強的,現在怎麼這麼嬌小⋯⋯」

        「師丈還幫教授整理瀏海,太萌了吧⋯⋯」


        先不說教授的臉有多紅了,他都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出竅,飄在半空中看著這場鬧劇。

        「⋯⋯閉嘴。」教授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齒縫中迸出,一把拉著小男友的手腕,想把這隻丟人現眼的大型犬拖出教室。

        「不是說了在學校不要那樣叫我!說過多少次了,要叫我教授!而且不要大聲嚷嚷要吃什麼!很丟臉。」

        被教授拖出教室的小男友不僅無意反省,反而在後面一臉無辜又小聲地說,「可是你真的很漂亮嘛⋯⋯剛在窗外看到你上課的樣子,心跳超快的,而且我真的很餓⋯⋯」,他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好啦,教授,那現在可以去吃拉麵了嗎?」

        教授看著小男友那副雖然被罵,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很幸福的笨蛋樣,原本滿腔的怒火突然就這麼發不起來了,只能無奈嘆了一口氣,「⋯⋯走吧。」


        到了拉麵店,教授都還沒坐好,小男友熟練地從筷筒裡抽出筷子,擦乾淨遞到教授的手裡,麵上桌的瞬間,自然而然地把教授碗裡他不愛吃的蔥花和肥肉全部挑到自己碗裡,再把自己碗裡那顆完美的溏心蛋還有比較瘦的雞叉燒挖到教授的那一碗。

        「多吃點,老婆你最近趕論文都瘦了。」小男友笑得一點心機都沒有,教授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蛋和肉,心裡的火瞬間連一點灰燼都沒了。這傢伙雖然是個沒情調的木頭,但在這種瑣碎的小事上,細膩得讓人生不起氣來。

        「明天⋯⋯」,教授喝了一口湯,還是假裝嚴肅地說,「去研究室等,再出現在教室門口,你就去睡儲藏室。」

        「汪汪,遵命!」

        小記:D30 幹終於30篇了嗎!!!娃!!!我好興奮R

        終於把在我腦袋裡一直汪汪叫ㄉ老婆笨蛋放出來了,我算是沒有很愛在BL裡,其中一方會叫對方老婆,但體育男例外他有特權

        木頭體育男感覺會把受氣得半死,我愛歡喜冤家

        心理學知識來自我的函授,如果有心理或其他助人專業的人發現我寫錯(之後不知道還會不會出現)請指正我!!!

        第一次嘗試開局即交往的西批,不知道後面怎麼發揮&我難道很喜歡校園場景嗎?但我覺得學生時期的戀愛真的是有一種出社會就沒有了的美感

        然後感覺可以來整理動物(?)系列了吧系列名字可以叫四重奏(???

        小狗X男人還有一篇還沒發

        男人X小狗要來整理全部的集數跟評估可以寫到哪裡!

        貓受

        跟現在的狗狗體育笨蛋


Fin. H5/2026、春(春分)

2026年3月20日 星期五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9

        隔天早上醒來,沈烈感覺自己好像被車撞過一樣,更準確地說,是昨天被魏嵐撐開過的地方現在有連他自己都不想承認的、又酸又脹的感覺。

        照理來說昨天被魏嵐那個(沈烈單方面認定的)神經病折騰的時間不短,應該要痠得下不了床才對,但奇妙的是,除了昨天被過度使用的部位外,四肢居然輕鬆得很,沈烈坐在床上伸展了一下,居然感覺身體非常輕盈。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有點好聞的伯爵茶香。

        「靠⋯⋯」沈烈把臉埋進棉被堆,輕輕地罵了一聲。


        沈烈的腦海閃過昨晚魏嵐在他耳邊用低沉的聲音說著「學長,你要放鬆一點啊」,然後接著毫不留情地頂下去的畫面。身為一個平等地無視所有alpha的omega,在後頸被咬住的時候還可恥地發出近乎求歡的嗚咽聲。

        沈烈突然從床上站起來,接著因為拉扯到大腿根部的肌肉翻了一下白眼。

        不行,這不算數對吧?這不是戀愛,也不是被alpha征服,嗯,這只是訓練的一部分。

        老子是為了金牌,為了破紀錄!沈烈一邊刷牙洗臉,一邊在心裡自我催眠加建設,一手還揉著微微作痠的腰。

        要是今天下午練的時候成績沒變好,一定要把那個變態學弟踢出實習生名單!!!一定要,沈烈瞪著鏡子一邊咬牙切齒地想,而且還要去找隊醫。說到底,當初會提出要alpha 做臨時標記這件事就是隊醫跟教練提議的嘛。


        下午的例行訓練,沈烈換上泳衣後頂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臭臉走近泳池畔,其他隊員感覺到沈烈比平常更嚴重的低氣壓紛紛退開他的周遭,只有魏嵐像是沒神經一樣,手拿紀錄板笑咪咪地對沈烈點頭,「隊長,今天要測100蝶。」

        沈烈惡狠狠地瞪了魏嵐一眼。裝什麼無辜!昨天晚上在床上就沒這麼乖巧!氣死了。

        他一句話都沒說,戴好泳帽和泳鏡,踩在出發台上準備入水。

        我就不相信,不過就是alpha的費洛蒙,能有多厲害,沈烈在等待哨聲時忍不住在心裡冷哼了一句。


        哨聲響起,沈烈躍入水中,那一瞬間他腦袋是空白的。

        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他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上次選拔賽時那個下午,水流劃過身體的阻力變小、每一次振臂和打水,他能感受到肌肉的收縮比這幾天訓練的時候都更加有力,像是有一股力量直接在水裡推著他前進一樣。

        他甚至覺得自己說不定能像飛魚那樣飛出水面。


        碰地一聲,沈烈觸壁,停在岸邊喘氣,盯著教練的反應,教練看向手上的碼錶眼睛瞪大,激動地喊,「53秒88,打破你自己的最佳成績了。」

        旁邊聽到的人一片譁然,就連沈烈也愣住了,他沒忍住瞄一眼站在岸上的魏嵐,魏嵐還是那副溫文儒雅的樣子,拿著沈烈的毛巾,嘴角微微上揚。

        沈烈分不清他現在心跳這麼快是因為剛游完還是因為魏嵐正在看著他,這就是他的費洛蒙的威力嗎?沈烈的自尊心受到強烈的撼動,但作為一個優秀的選手,內心仍然升起那股對突破成績的渴望。

        魏嵐走到池邊蹲下,把毛巾披在剛從水裡撐上岸的沈烈身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問道,「學長,昨晚深度放鬆的效果不錯吧,看來學長的身體,很喜歡我的防護方式呢。」


        沈烈扯過毛巾胡亂擦了幾下,直接蓋在頭上,把他紅透的耳根給遮住,並強裝鎮定地抬起下巴哼了一聲,「少在那邊臭屁,明明是我狀態好。」沈烈像隻驕傲又嘴硬的獅子,假裝冷淡地說,「效果是還可以啦,但最好每一次都能這樣,要是下次沒這種程度,你⋯⋯你想都別想!」

        魏嵐看著沈烈微微顫動的睫毛,絲毫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加深邃,「嗯,當然」,魏嵐溫順地低頭把運動飲料遞給沈烈,「我是學長的防護員,讓學長隨時保持在最佳狀態是我的工作。」

        「畢竟還有很多放鬆的角度沒試過嘛」魏嵐又壓低聲音在沈烈的耳邊說,接著預判到說這句下一秒沈烈一定會暴跳如雷,趕快站起來走到旁邊,而沈烈蓋在毛巾下的臉從脖子紅到天靈蓋,只差沒把運動飲料砸向魏嵐的後腦勺,「少廢話!幫我準備冰敷袋!!」


        小記:D29 呼呼呼!氣噗噗沈烈真是卡哇՞⸝⸝'ᜊ'⸝⸝՞


        然後就是公告一下8月NiCE會販售魏嵐X沈烈的本!!!(第一次出要緊張死了)場後也會開通販,之後寫得差不多的時候會開印調,到時候再麻煩大家了🙂‍↕️🙂‍↕️


Fin. H5/2026、春(春分)

2026年3月16日 星期一

[原創OC][ABO][魏嵐沈烈] vol.8

         魏嵐跟沈烈說他會全力配合,不過沈烈萬萬沒有想到那是一個怎樣的配合法。

        魏嵐是大家都知道的書卷獎常勝軍,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但上次那是比賽前,沈烈為了比賽順利自然願意乖乖地讓魏嵐擺佈,況且那次是沈烈自己要求的。

        但如果這次讓沈烈體驗不佳,那這個費洛蒙交流的任務,魏嵐可就別想再解了。


        魏嵐拿出寫畢業論文的態度,開始研究omega生殖腔和生殖系統的解剖學、恥骨尾骨肌周邊肌群如何放鬆。

        以下是魏嵐的手機搜尋紀錄。

        🔍 Omega 骨盆腔解剖學 圖解

        🔍 第一次 擴張 痛覺神經分佈

        🔍 如何透過放鬆恥骨尾骨肌轉移omega注意力

        🔍 頂級水性潤滑液 無香精


        魏嵐研究過沈烈最近的訓練紀錄,雖然隨著當時臨時標記的消退有慢慢下滑,但沈烈的狀況確實變好了,而這幾天他看著沈烈明明很在意,卻偏偏又在訓練時對他頤指氣使的樣子都得用盡全力才能不在沈烈面前偷笑出來。

        這個190公分的王牌未免太過可愛。

        那天沈烈兇巴巴地把魏嵐拉到重訓室外面的走廊,語氣雖然兇狠但耳根早就紅透的樣子,魏嵐心裡那個想將他摟在懷裡的佔有慾簡直就要滿出來了。

        學長啊學長,你拿隊醫和檢查報告當擋箭牌的樣子,真是笨拙得可以。

        沈烈甚至事後還傳訊息說這是為了訓練和比賽,叫他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笑話,非分之想?從高中看到沈烈比賽的那一天起,魏嵐對沈烈的非分之想就沒斷過,只不過以前只能遠觀,現在卻有機會可以⋯⋯咳,扯遠了。

        在和沈烈約好的前一天晚上,魏嵐和同學在外面吃飯,其他人要續攤時魏嵐拒絕了,說要回去讀書。

        「最近還沒有要考試吧,這個認真哦?」其他人只當魏嵐只是特別用功,畢竟魏嵐向來名列前茅。只有魏嵐自己清楚,為了吃掉那隻驕傲的獅子,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況且他的潤滑液還沒去領,他可不想在一群人面前被起鬨拆開包裹,那就太尷尬了。


        到了說好的週末晚上,沈烈的租屋處冷氣開得很涼。

        魏嵐看向趴在床上,全身肌肉緊繃得像石頭一樣的沈烈,心中被異樣的滿足感給填滿,在水道裡無人能敵的王牌,現在毫無防備(雖然非常僵硬)地躺在他面前。他一如往常地將按摩油在手掌心搓熱,推在沈烈的後腰和大腿根部。

        「你、你到底要不要進來⋯⋯」,沈烈的聲音在發抖,不太確定是氣得還急的。

        魏嵐俯下身,放出安撫性的費洛蒙,沈烈感覺自己整個人被包裹起來。魏嵐從沈烈的肌肉清楚知道他有多緊張,故意用平常在討論訓練計劃時那種理性的口吻在沈烈耳邊低語,「學長,你現在骨盆腔的肌肉太緊繃了,進去的話⋯⋯會撕裂傷的。」

        沈烈回頭睜大眼睛瞪著魏嵐,「你現在是在跟教練報數據啊?」魏嵐沈不住笑出聲。

        魏嵐的手指按在沈烈尾椎的穴道上揉捏著,用低沉又蠱惑的聲音說道,「乖⋯⋯深呼吸,學長這邊的肌肉要放鬆,對⋯⋯就是這裡,這個角度進去等等才不會那麼敏感。」說完還惡劣地在那處磨蹭著。

        雖然沈烈被他的話弄得羞紅了臉,但事實證明,魏嵐不只平常按摩做得好,這種事情的事前分析也是很拿手。

        當沈烈僵硬的身體在魏嵐的懷裡漸漸變得柔軟,甚至因為如潮水般湧上的快感咬著毛巾、眼角泌出一點生理性淚水時(當然他是一邊發抖一邊罵魏嵐是神經病的),魏嵐把沈烈翻到正面,一邊溫柔地吻去他的淚水,一邊在心滿意足的把這個王牌學長吃乾抹淨。


(後續)不知道算不算番外反正就是小短篇


        中午12點沈烈剛上完無聊的通識課,和游泳隊的副隊長走在操場邊,手裏拿著剛買的大冰紅準備插吸管。

        「學長好」,魏嵐抱著幾本原文書從斜前方的樹蔭下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哦!魏嵐啊,剛下課?」副隊長熱情地打招呼順便看了沈烈一眼,「唷,你家專屬防護員來了啊?」


        沈烈看到魏嵐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腦袋馬上浮現昨晚差點被折騰到哭出來的記憶,他故意撇開視線還「哼」了一聲,接著用力地把吸管戳進飲料裡。

        就要拿起來喝之前,飲料被魏嵐的手攔截握住,「學長,昨天剛做完高強度的深層肌肉放鬆,今天喝這麼冰的飲料,血管劇烈收縮的話,骨盆⋯⋯嗯我是說核心肌群復原效果不佳啊。」

        沈烈差點被口水嗆到,用力地要奪回飲料杯,咬牙切齒地說,「靠邀三十幾度不能喝冰的?那我整天泡在冷水裡不是更不能復原嗎?你少在那邊亂說,我好得很,放手!」


        「是嗎?」魏嵐微微歪著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沈烈,「昨天學長明明抓著毛巾說腰很痠、不要了,是我聽錯了?」

        旁邊的副隊長聽得一愣一愣的還插嘴,「哇賽魏嵐,居然能按到隊長喊不要啊?你們家防護手段這麼哈扣的哦?」

        「幹閉嘴啦,誰喊不要了?」副隊長完全沒發現沈烈的臉從後頸紅到天靈蓋,接著沈烈立刻瞪著魏嵐,「你少在那邊給我斷帳取義!!」

        「防護員的職責就是要時刻關注選手的狀態嘛」,魏嵐趁沈烈忙著生氣不注意的時候抽走了他手上的冰紅茶,換塞了一瓶常溫的運動飲料在沈烈手裡。


        「如果學長堅持要喝冰的的話⋯⋯」魏嵐湊近一些,用只有沈烈聽得到的氣音說,「那下次療程可能要加倍,用更高濃度的費洛蒙把學長體內的寒氣徹底逼出來了,學長覺得如何呢?」

        那股熟悉的伯爵茶氣味拂過沈烈的鼻尖,沈烈的背脊竄上一陣熟悉的酥麻。他盯著魏嵐那個讓人看了就火大的溫柔笑臉,氣噗噗地深呼吸幾口氣,粗魯地轉開運動飲料的瓶蓋走掉,「⋯⋯不喝就不喝啦,囉唆死了。」

        看著沈烈氣急敗壞又有些僵硬的背影,副隊長非常困惑地對魏嵐說,「你脾氣真的很好欸,隊長這脾氣也就你受得了了吧。」

        「不會啊」,魏嵐理所當然地喝了一口剛剛從沈烈那裡沒收來的紅茶,嘴角勾起深深的笑,「學長其實很乖的。」


        小記:D27 寫完副隊長那個對話我怎麼感覺魏嵐很像恐龍飼主,「我家寶貝很乖呀怎麼可能亂咬人~」的那種


Fin. H5/2026、春(雨水)



2026年3月14日 星期六

[原創OC]魅魔X小少爺

        魅魔從懂事後知道自己的血統以來,就覺得自己實在是投胎投錯了地方。

        就算他再怎麼努力健身鍛鍊,身上的肌肉永遠因為基因限制,沒辦法變成肌肉猛男,遇到其他魔族長輩看到他還是會捏著他的臉說「呀好可愛好可愛」。        他才不要被說好可愛!他是要成為戰士的男人欸!        然後現在因為某個人類白痴亂召喚,害他卡在人界回不去,他一邊拾起那個人類小少爺亂丟的襪子一邊生氣地想著。         「哎呀你已經收好衣服要拿去洗了嗎?真是謝謝你了田螺姑娘」,人類小少爺整個人陷在懶骨頭裡面,手上還端著一杯咖啡,語氣慵懶得讓魅魔想揍他。        魅魔發誓,要不是殺死人類宿主會讓他回不了魔界,不然他絕對是要讓這個人類小少爺永遠地閉上那張嘴,「誰是田螺姑娘!!我是高貴的戰士!!你看我精壯的腹肌!」說完還驕傲地挺起穿著緊身黑衣的胸膛。        小少爺懶洋洋地打量魅魔緊實的腰線,滿意地點點頭,「嗯嗯嗯很漂亮,看起來手感很好。」接著他伸出一隻手,「這位擁有精壯腹肌的戰士,可以用你千錘百鍊的手,幫我把掉在地上的遙控器撿過來嗎?我懶得動。」        魅魔:「⋯⋯」他到底是倒了什麼樣的霉才有這樣的宿主啊。
——————        人類小少爺有個奇怪的習慣,就是在想事情的時候喜歡抓著東西把玩。        大部分的時候是筆,有時候是抱枕,其實這也沒什麼嘛,誰還沒有個特別的癖好呢?        只是剛好現在這個被抓著的東西正好是某個倒霉魅魔的尾巴罷了。        魅魔真是討厭死了他這個習慣。
        週六的下午陽光正好,人類小少爺正癱在懶骨頭裡想企劃案,別看他好像很不正經的樣子,其實是一個香氛品牌的老闆。        至於這個香氛品牌是用哥哥給的零用錢開得這件事就先當不存在好了。        平板放在小少爺的膝蓋上,螢幕亮著,但過了半小時但專案內容仍為空白。        「你已經維持完全沒動的姿勢20分鐘了」,又撿起一件小少爺亂丟的衣服的魅魔瞪著小少爺說。        「我在思考。」        「你明明就在發呆」,魅魔沒好氣地吐槽。        「高級的發呆也是思考的一種啦。」

        魅魔翻了個白眼。 懶散的人類,連喝過東西的杯子都不會自己拿去水槽放嗎?心情煩躁的魅魔,那條只有小少爺看得到的尾巴,正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甩來甩去,而尾巴尖端的愛心就這麼剛好垂在懶骨頭的邊緣。        魅魔正要收拾小少爺旁邊的茶几時,小少爺習慣性地伸出手,想抓點什麼東西來捏,他的手就這樣精準無比地抓住魅魔的尾巴(順帶一提,捏起來是Q的)。        魅魔的動作停滯了一秒,「⋯⋯喂。」        小少爺動也沒動地「嗯?」了一聲,那個QQ的尾巴在他的手裡抽動了一下,小少爺毫無意識地用手指纏繞一圈。        魅魔的背整個僵住,「把手拿開。」
        小少爺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你的尾巴?」說完還大力捏了兩下。        魅魔手上的馬克杯差點直接砸在地上,「廢話,不、不准捏,唔———!」一聲壓抑且帶著鼻音的喘息從魅魔的喉嚨裡溢出來。        魅魔感覺有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從脊椎溜過。魅魔那張精緻漂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脖子都染上淡淡的緋色。        「快、快放手⋯⋯」他引以為傲的結實雙腿竟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就這樣膝蓋一軟趴在客廳的地毯,眼睛還有受到生理刺激蒙上一層淡淡的水光。        小少爺盯著魅魔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條斯理地說「哦。」        ⋯⋯哦什麼哦!沒禮貌的傢伙!
        小少爺非但沒鬆手,還非常有興致地用手指在尾巴的根部刮了兩下,讓魅魔連再度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人類!!立刻拿開你的手!我、我可是高貴的戰士,不是你的玩具!」魅魔咬牙切齒地說,雖然配上他急促的喘息和泛紅的眼角,一點威脅力都沒有就是了。        小少爺輕輕笑了一下,放下平板、單手撐著下巴盯著滿臉通紅、眼角含淚的魅魔,「可是這不能怪我吧?」小少爺語氣無辜,手指仍然在尾巴上流連,「明明就是你的尾巴在我旁邊晃來晃去的啊,是他勾引我的。」        「誰勾引你了!!!」魅魔拼了命地想把尾巴抽回來,可是身體不聽話啊,那條不受控制的尾巴在小少爺的撫摸下,反而是在撒嬌一樣纏上了小少爺的手腕上。
        「哦~~」小少爺欠揍的聲音還拉長尾音,「原來魅魔的弱點是尾巴啊。」        「我聽得到!!」        小少爺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低頭湊近魅魔的耳邊說,「看來我們的戰士大人的尾巴,比這張喜歡罵人的嘴可愛多了呢。」        魅魔突然覺得,在魅魔學院延畢兩次都沒現在這麼丟臉。
        小記:D26 雙更!就是一個自我認同是戰士、實際上是(因為魅魔實習過不了而延畢的)魅魔,現在主要在做的工作是家政夫,因為小少爺家太可怕了魅魔看不下去 
        不太確定這對算年上還年下ㄟ魅魔可能超過100歲,但在魔族裡算小朋友 小少爺的話應該是26歲        但這還不確定會不會變成固定出場的,因為我腦中沒有什麼特別的故事起承轉合(倒是覺得這好適合玩安價哦)         西批在我腦中但這對有嘗試改變寫法(試著學習在演算法裡衝浪,畢竟就前幾天被限流XDDDDDD)        大啊情人節快樂(魅魔:我不快樂)
Fin. H5/2026、春(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