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5日 星期三

[鏈鋸人][アキ天]

       ⚠️前提:アキ天同居、漫畫73話以下劇情包含

      早川秋又一次在悶熱的房間裡醒來。

      自從未來惡魔顯示「那個」預言給他看之後,這是他第五次從被淀治殺死的惡夢中驚醒,隨著夢境出現的次數增加,間隔頻率也越來越密集。 

      未來惡魔的預言是絕對正確的,這點早川秋明白,可是他怎麼也想不透淀治會了他和帕瓦,雖然這兩個人像笨蛋一樣,可是淀治和帕瓦逐漸成為穩定的搭檔,而早川自己和天使⋯⋯嗯就那樣吧,雖然早川嘴上很嫌棄天使,覺得他懶散又難伺候,但在公寓裡看到那兩個笨蛋打架打得雞飛狗跳和天使淡定的坐在沙發上的畫面,早川又總覺得莫名安心。 

      好像生活本來就該如此。 

      早川隨意地擦去身上的冷汗,在夢裡被鏈鋸劈開的的幻覺卻好像隱隱作痛著,他彷彿聽到在他右眼裡的未來惡魔的訕笑聲。本來一心為家人復仇的自己,現在竟貪戀起這種如泡影般的幸福,很可笑吧? 

      早川走出房間想到陽台抽根菸,才想起自己早就戒菸了,他轉身到廚房倒水喝,看到窩在沙發上的天使——自從天使也住進來之後那裡幾乎成為他的領地了,剛開始帕瓦老是想把天使從沙發上踹下去,天使幽幽地說:碰到我的話,你的壽命會變短哦,早川總是在心裡吐槽,惡魔哪有什麼壽命問題啊?不過帕瓦畢竟腦袋跟兒童差不多,竟也被天使唬得一愣一愣的。 

      沙發上那團白色的身影抬頭,「你又做惡夢了?」 

      「你看起來,像是明天就要死掉一樣。」 

      早川詫異的轉頭看向天使,「⋯⋯別胡說」。他走到淀治的房間,偷偷打開房門看了一眼那兩個睡姿醜得出奇的問題兒童,最近他們的感情竟然好到能抱在一起睡了,真是不簡單。

      閉上眼睛好像就能聽見淀治拉動引擎的聲音,震得早川的耳膜都要破了,早川走回客廳對天使說,「去叫醒那兩個笨蛋。」 

      「現在是凌晨三點半哦,秋?」天使坐起身,隨意翻著地上散落的雜誌,正好停在蔚藍得足以沁人心脾的海岸,「睡不著的話,去幫我買冰淇淋吧。我想吃草莓口味的。」 

      秋走到沙發旁,沒有像平常一樣唸碎碎念「大半夜吃什麼冰」,只是靜靜地盯著雜誌上的那片海。 

      「預言⋯⋯是絕對無法改變的吧?」秋突然輕聲開口。天使稍微抬頭,瞅著秋疲憊的臉。他沒有問是什麼預言,誰都知道秋的契約惡魔是未來惡魔。 

      「誰知道呢。惡魔的話也不能全信吧。」天使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羽毛,「不過待在這裡會做惡夢的話⋯⋯」 

      「那就逃跑吧,趁真紀真還沒發現前。」 

      兩個註定活不了多久的傢伙,靠在一起取暖、看著對方走向滅亡,沒有比這更浪漫的事了吧? 

      天使把淀治和帕瓦叫醒,看著早川收拾行李、帶上所有的錢,笨蛋二人組完全沒有察覺到早川凝重的臉色,天使只告訴他們要去很遠的地方,他們便以為是要去旅行,上次陪秋去掃墓的時候很好玩,再去一次也不錯吧,早川用假名租了車,把行李和問題兒童扔上車,一言不發的開著。 

      早川開了很遠很遠,遠到兩個惡魔和只和鏈鋸惡魔相依為命過的淀治不知道的地方,淀治和帕瓦吵著要聽流行歌或是吃掉零食,早川從後照鏡看著後座打打鬧鬧的兩人,腦中卻一直播放著他和帕瓦被淀治殺死的畫面,真不吉利啊。 

      後座終於安靜了,問題兒童們折騰了大半天後終於睡著了,兩人睡到四仰八叉的發出規律的打呼聲,而車子穿越一大片漆黑的國道後,早川停在一個二十四小時的超市邊停下來喝咖啡。

      「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天使倚在車門邊問,早川想起在遇到蕾潔之前兩人剛開始成為搭檔,也是在超商前天使跟他說了都市老鼠和鄉下老鼠的故事。 

      他小的時候也讀過那個繪本給弟弟聽。 

      天使說他想當鄉下老鼠。 

      「我也不知道,越遠越好吧,」早川灌了一大口咖啡,他當然知道公安很快就會發現他們不見了。

      「去你雜誌翻到的那片海,怎麼樣?」 

      「那我要吃海邊的冰淇淋」,天使一邊摸著翅膀上的毛說,接過早川手上的咖啡也喝了一口,「好苦,人類怎麼喜歡喝這種東西。」接著丟回給早川。 

      「嗯,知道了。」看了一眼車上後座的兩人,把剩下的咖啡喝掉坐回車上。 

      車子繼續駛入無邊無際的黑夜,早川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在太陽升起之前,這台小小的轎車裡,沒有死亡,也沒有預言。


      小記:D16,小時候看公路電影覺得很無聊,長大突然覺得滿浪漫的(?


Fin. H5/2026、春(雨水)

2026年2月22日 星期日

[原創BL] 練手篇(沒名字)

      攻最近總懷疑自己是不是魅力大不如前了,才導致受最近躲他躲得不行。

      他仔細回想是不是哪裡惹受不高興了,可想了一大圈都沒什麼頭緒,最近選的餐廳他都說很好吃、該送禮物的時候也沒忘過,近期受低潮的時候,自己也都有好好聽他抱怨,也有抱著他摸摸他的背,平常他最喜歡這樣了。

      他是不是沒有剛交往的時候那麼喜歡我了啊,攻甚至曾經自暴自棄的這樣想著。這半個多月來只要吻他吻得深入一些,受就會臉紅的找各種理由躲開,讓他就算和受一起睡覺時,頂多只能輕輕抱著他,就怕造成他的壓力

      今天本來不是說好要見面的日子,但攻很想他,他提早結束加班,準備去買受喜歡吃的達克瓦茲。『等等去買達克瓦茲,你想吃什麼口味?』可是直到在甜點店排隊的隊伍都快消化完了,訊息旁邊始終沒有出現已讀的字樣,攻只好選了幾個平常受會喜歡吃的口味。

      巧克力、焦糖、玫瑰、烏龍茶⋯⋯應該就這些了吧?攻一邊想著,就到了受住的公寓樓下,他有些期待的向上看了一眼,燈是亮的。他提著甜點上樓,攻輕手輕腳地開門,要是嚇到最近老是躲著他的受就不好了。

      室內安靜的連冷氣室外機的馬達聲都能聽見,客廳的燈是暗的,只有臥室透著微弱的燈光。「我剛傳訊息你沒回,我買了達克瓦ㄗ——」,提著甜點盒的攻推開臥室的門,因為眼前的畫面而看傻了眼。

      原來剛剛聽到的嗡嗡聲不只是冷氣的聲音,同時也是受手上拿著填滿自己的玩具發出來的,而那個最近他多抱一下都要找理由推開的人正窩在棉被裡發出令攻心神蕩漾的低喘。攻將甜點隨手放在櫃子上,大步走向床邊掀開棉被,受的衣服捲到胸口,臉上泛著可口的紅暈。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因為棉被被掀開,受打了個寒顫,慌亂地想關掉玩具,卻怎麼也按不準,他急忙想把棉被扯回去,可是棉被早就被攻高高撩起根本搆不到。「不、不准看,你⋯⋯你出去⋯⋯」

      「沒回我訊息,是在忙這個?」攻有些咬牙切齒,本來的委屈和失落,現在倒是被幾分怒氣給取代了。「原來你寧願玩這個,也不讓我碰?」攻輕輕扣著受的下巴,可受馬上掙扎著躲開。

      「我沒有⋯⋯你放開,我才沒有、沒有想⋯⋯」受得臉紅到像是火燒雲一樣,攻伸手輕輕抽出那個還在震動的小東西,那股空虛感讓受忍不住悶哼一聲。

      「沒有什麼?沒想做,還是沒想要我?」

      「虧我最近仔細反省我做錯什麼,是不是惹你生氣,還是我不夠好。」

      「結果⋯⋯你只是不想承認自己想要?」

      「這種東西,有你男朋友好用嗎?」

      攻將那個小東西往旁邊一扔,受有些惱羞成怒的捶著攻的胸口,「閉嘴、不准說⋯⋯!誰要承認這種事」,攻哪裡不知道這個傲嬌到連吃醋都不肯明說的人,要他承認簡直跟主動求歡沒什麼兩樣。

      「都被我當場抓到了,我餓了這麼久⋯⋯不該好好補償我一下嗎?」攻把外套脫下,跪在受的雙腿之間,不顧那個傲嬌鬼的抗議,低頭封住那張口是心非的嘴。


      小記:D14!本來放了一篇小狗X男人不過刪了,流量殺我。


Fin. H5/2026、春(雨水)

2026年2月21日 星期六

[原創BL] 點文:迴避型戀人X迴避型戀人

 

      對姜奕來說,薛之珩簡直是他遇過最完美的戀人了。 

      就像上個禮拜,姜奕接了一個去拍戶外音樂祭的案子,一去就是四天。如果換作以前的交往對象,出發前肯定要鬧上一場,說不定晚上還要打視訊電話查勤。 

      但薛之珩沒有。 

      出發那天早上,正好前一天薛之珩過來他家過夜,他只是在姜奕準備打包拍攝器材和行李出門前,遞給他一杯剛泡好的熱咖啡,淡淡地說了一句路上小心,等等我幫你鎖門,連什麼時候回來都沒問。 

      薛之珩可比過去交往過的對象都好太多了,不會要他密集報備、不會質問他怎麼那麼晚回訊息,也不會成天到晚黏著他,姜奕愛死這種感覺了。 

      他們像是兩條並行的軌道,只有在床上才會產生劇烈的交集。下了床,穿上衣服,他們又退回各自的安全領域,互不打擾。 

      直到前天下午。 

      那是一個有著絕美陽光的下午,兩人才剛結束一輪酣暢淋璃的性愛,姜奕慵懶的趴在床上,薛之珩拿紙巾輕柔的把姜奕身上的體液擦乾淨。 

      「明年我們一起去冰島?怎麼樣,我想去拍極光,我們都沒有去出去旅行過,就我們兩個,怎麼樣?」 

      薛之珩的手本來還搭在姜奕身上的,但在聽到明年還有我們兩個的時候瞬間僵住了,他輕輕挪開本來放在姜奕身上的手,「那麼久之後的事,現在哪有辦法確定。」薛之珩的聲音平靜到帶著一點冷意。 

      「我突然想到還有工作沒做完,我先去辦公室加班,有事再說,嗯?」薛之珩起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好,姜奕沒有留他,出於同樣身為迴避型人格的本能,他絕不會在對方退縮時死纏爛打。他只是翻過身,用同樣毫不在意的語氣回了一句,「喔,那你路上小心。」 

      薛之珩俯下身吻了姜奕,接著揉了揉他的頭,便走了。  

      公寓瞬間安靜下來,剩下剛剛做愛時放的Lofi歌單,只是同樣的旋律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有些走調。姜奕翻身看著天花板,心裡突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悶。 

      他哪不知道薛之珩在害怕什麼。 

      他們本質上是一樣的人啊,都害怕別人發現自己其實沒那麼好。並非不渴望溫暖,可是如果靠得太近了,如果對方看見自己真實而不夠完美的樣子怎麼辦?姜奕一個人慣了的,要把自己也許有些千瘡百孔的樣子攤開給另一個人看是多可怕的事啊。 

      姜奕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幾個月前,也是在這張凌亂的床上。那天薛之珩難得的沒有在性愛後背對他捲著棉被直接睡著,而是把頭靠在姜奕的肩膀上,兩人靠在床頭半臥在黑暗中抽著同一根菸,薛之珩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對他說了他小時候的事。 

      薛之珩的父母對他的愛從來不是無條件的,只有表現好的時候,他才能得到稱讚,在他展現出脆弱、或需要陪伴時,父母只會會用冷冷地說,哭能解決問題嗎? 

      情緒是無用的,依賴是軟弱的,父母沒有說出口,但這句話印在薛之珩的腦海裡。 

      「這件事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你是第一個知道的。」薛之珩摟著他說,「這種事和別人說他們也不會懂,但是在你身邊,我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那是姜奕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薛之珩鎧甲底下的真心。

      而姜奕自己呢? 家裡是做生意的,父母總是終日不見人影。他能見到的都是放在桌上的錢還有字條,有時候連字條都沒有。 

      小時候的才藝發表、家長日,或是其他各種學校的活動,媽媽總是說好、會去,可是一通電話或是一個和客戶應酬的餐會,他就又被忘記了,又變成「對不起啊,下次一定會去的」。 

      久而久之姜奕學到了,只要對他人不抱期待,就永遠不會嚐到失望落空的滋味。 

      反正沒有人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薛之珩就像是一隻躲在殼裡的烏龜,本來因為姜奕和別人不一樣,不會纏著他要他秒讀秒回,當薛之珩忙著工作的時候姜奕也不會打擾他。薛之珩好不容易小心翼翼探出頭來偷偷看著姜奕,正準備再更往前一點的時候,姜奕那個明年一起去冰島的邀約,像是要一把將他完全拉出龜殼那樣粗魯,薛之珩的反應自然是驚恐地把頭和四肢全縮回他的殼裡。 

      姜奕自己也不喜歡改變或承諾,也許是那天的陽光太好,或是那時候太過放鬆,或是和薛之珩在一起的感覺太好了,他才一時大意地對他期待了。 

      薛之珩這一躲就是三天,沒消沒息,他把臉埋進還帶著淡淡的薛之珩氣味的枕頭裡,姜奕第一次覺得睡了這麼久的雙人床原來還滿空的。 

      他解鎖手機,在薛之珩的對話窗裡反覆輸入又刪除,他要說什麼?不想像那些他討厭的前任一樣說「你怎麼不回訊息」或是「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明年一起去冰島太沈重了對吧,薛之珩是不是要離開他了?在姜奕心中那個幼年時的自己,沒有被父母安撫過的自己好像被喚醒,他開始想要抓住薛之珩,但是又怕主動會讓對方退得更遠。 

      可他想薛之珩。 

      姜奕拿了之前薛之珩放在他這的備用鑰匙,去了薛之珩家,他在電梯裡想著見了面薛之珩會說什麼?是不是會說其實他想分手?算了吧冰島如果薛之珩不想去也沒關係的,反正去冰島獨旅以前就是姜奕的夢想,可是如果薛之珩敢用那種冷冰冰的眼神看他,他發誓他絕對掉頭就走,絕對會。 

      結果開門進去很安靜,平常這時間薛之珩都在家的,本來姜奕以為薛之珩不在,可是車子停在樓下,最常穿的外套也掛在玄關。 

      「薛之珩?」房門虛掩著,姜奕推門走入,薛之珩捲著棉被縮在床上像蝦子一樣,只露出一張燒得泛紅、還冒冷汗的臉,伸手一摸,燙的。 

      薛之珩勉強睜開眼睛,發現是姜奕時,他那雙平常總是冷靜的眼睛裡,閃過的竟是狼狽和驚恐。他下意識地往床的另一側縮了縮,想躲開姜奕的手,「⋯⋯你怎麼來了。你、你回去吧,被傳染了就不好了。」 

      姜奕本來還有些賭氣或是被拋下的焦慮全都散了,他明明這麼虛弱了,卻還是反射性想把他推開。 原來薛之珩也在害怕。

      生病是脆弱的、是不可控的、是會成為別人的麻煩的,從小的經驗讓薛之珩記著,當你不完美、當你需要依賴別人的時候,別人是會轉身離開的。 

      「都這樣了,再燒要變笨了,起來。」 

      「生病了也不說。」 

      「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副樣子,如果你覺得我很麻煩⋯⋯」,薛之珩把自己的頭埋進被子裡,小聲地說。 

      「而且我怕你在生氣。」

      「我差點以為你要跟我分手。」 

      「我寧願被你麻煩,也不要被你排除在外。」姜奕說。 

      薛之珩抬頭看著姜奕,那道冰冷的防禦終於出現裂痕,他從被子裡伸出手,輕輕抓住姜奕的衣角。「我只是不知道,原來我⋯⋯我也可以麻煩你」,薛之珩虛弱的靠在姜奕的懷裡,姜奕這幾日心裡的空洞終於被填滿了。「冰島的事⋯⋯我,我沒有不想去,只是、只是我得想想,那個⋯⋯」,薛之珩話還沒說完,就被姜奕打斷。

      「等病好了再說。」

      「之後再這樣,我就搬來你家,不走了。」 

      「那可太可怕了」薛之珩看著姜奕半開玩笑的臉,虛弱地笑了一下,又往姜奕的懷裡靠近一些。 

      這一次,誰都沒有後退。


      小記:D13 朋友點文交卷!哇噻啊比我想像中還難寫,直接承認越後面寫不好,但改來改去就這樣了(

      自己也是迴避型依戀,裡面應該有很多很私人的東西,算是絞盡腦汁在解釋迴避型的邏輯了;平常看到Threads上很愛罵迴避型依附,只能說有些爛人很愛自稱迴避型,這個鍋真的是沒有要背ㄟ😩罵就是你對,但這篇如果發現有我看了不爽的留言會刪。


Fin. H5/2026、春(雨水)

2026年2月20日 星期五

[原創OC][ABO][魏嵐沈烈] vol.4

      更衣室裡的暖氣將空氣烘烤得有些燥熱。 

      沈烈赤裸著上身,只在腰間繫了一條白浴巾,毫無防備的趴在床上,將臉埋在交疊的手臂裡,魏嵐站在床邊,拿起按摩精油倒在手上搓熱,沿著沈烈脊椎兩側的肌肉一點一點的推開。 

      「唔⋯⋯」,沈烈因為魏嵐那雙再熟悉不過的手的觸碰渾身一顫,接著魏嵐的手沿著腰窩向下滑,探入浴巾的邊緣,指尖摸上沈烈長年游泳而緊實的臀部。 

      「喂,你、你手往哪放?!」沈烈猛然轉頭惡狠狠地瞪著魏嵐,「我是上面肩膀很緊,你別亂⋯⋯」 

      「學長,你剛游了那麼久,臀大肌很緊繃,不好好放鬆的話明天會因為代償而痠痛的。」

      魏嵐的手指沾滿了精油,順著那個隱而不見的的溝壑,抵住了那處微微翕動的入口。 

      「魏嵐——!」都到這個程度了,沈烈哪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他又驚又氣得要起身推開魏嵐。 

      「別動,」魏嵐用空著的手按住沈烈的腰將他固定在床上,手指毫不猶豫地探入溫熱的深處。 

      「啊⋯⋯!」沈烈發出短促的泣音,他緊抓著浴巾癱軟在床上。 

      魏嵐根本不需要怎麼擴張,剛剛兩人身體貼在一起的時候,沈烈早在魏嵐的費洛蒙的浸泡之下,那處入口變得相當濕潤,隨著魏嵐的動作下含著沈烈的手指不讓他退出。 

      「嘴上叫我滾,這裡咬得很緊呢學長。」 

      「閉嘴!!」沈烈把臉埋進臂彎中,發出屈辱的嗚咽。他想把那根手指擠出去,但腰部卻在空虛感的驅使下,本能地微微向下塌陷,反而將魏嵐的手指吞得更深。 

      魏嵐看著沈烈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先前被壓下的竊喜被一陣破壞慾給取代。他接連加入了兩根手指。魏嵐放慢抽插的速度,故意摩過內壁的皺摺又只停留在淺層處,這種不上不下的折磨對處在戒斷中的omega根本是凌遲。

      沈烈的身體難耐的扭動,潮紅和冷汗襲捲他的全身,前端的分身早已翹起,滲出晶亮的水珠。 

      裡面空空的,生殖腔的內部一下一下的收縮,渴望被更深入地貫穿,可是魏嵐只是用手指在外面不上不下地磨蹭。

      「魏嵐⋯⋯」,沈烈終於受不了,艱難得開口,「少在那邊像搔癢一樣⋯⋯要就給我⋯⋯」。 

      魏嵐的手指停住,卻也沒抽出來,他看著沈烈因為得不到滿足而躁動的腰肢,很平靜地說,「給你什麼?學長,是覺得我按摩的方法不好嗎?」 

      「操,」沈烈氣得發抖,他本以為魏嵐就是個安安靜靜的小透明,沒想到這麼愛折磨人,明知道他在說什麼,還要他親口承認。「你他媽⋯⋯」 

      沈烈乾脆放棄無謂的堅持,主動將腰肢向後挺,魏嵐停留在淺處的手指直接被他吞到最裡面。 

  「唔⋯⋯」這一挺,讓魏嵐的手指直接頂在沈烈的生殖腔和前列腺的交會處,沈烈的後背因為繃緊而完全弓起,而看到此景的魏嵐的理智線也啪地一聲斷裂。 

  「這是你自找的,學長。」魏嵐將沈烈翻到側躺的位置,他的手腕接著開始發力,在沈烈身體裡的手指對著那個剛剛讓沈烈發出悶哼聲的敏感點賣力抽送,黏膩濕潤的水聲和肉體撞擊的聲音交織著,在悄無人聲的更衣室裡顯得格外響亮。 

      魏嵐也因為興奮,平時控制得當的費洛蒙幾乎完全釋放,沈烈感覺自己快要醉了,像是在岸上溺水一樣。 

      「太深了⋯⋯太深了⋯⋯魏嵐,慢一點⋯⋯。」 

      身體和內心都被填滿所帶來的快感讓沈烈的大腦一片空白,修長有力的雙腿因為猛烈的刺激不停的往內夾,又被魏嵐掰開。 

      魏嵐低下身,將臉埋進沈烈的的頸窩中,牙齒輕輕磨著後頸的腺體,他能感覺到沈烈越夾越緊,他知道沈烈快到極限了,魏嵐心裡泛起些許的惡趣味,手指的動作加速、加重。 

      「不、不行了⋯⋯嗚」,沈烈發出一聲泣音,身體抽搐的同時,前端在沒有被刺激的情形下噴射在浴巾上,後庭絞緊的力道簡直要把魏嵐的手指絞斷,眼角滾出幾滴生理性淚水,癱在床上。 

      魏嵐抽出手指,走到沈烈的身前,慢條斯理的用那條已經沾上沈烈體液的浴巾把手指擦乾淨,接著俯下身,吻去沈烈眼角的淚水,「結束了,學長。今晚⋯⋯應該不會再覺得空虛了吧?」


小記:前兩天沈迷於小狗不可自拔,感覺可以發展成長篇,還在預估可以寫幾篇。


Fin. H5/2026、春(雨水)

2026年2月18日 星期三

[原創BL] 男人X小狗 vol.1

      小狗戴著項圈跪在男人的腳邊,臉頰依戀地貼在男人的膝上,男人坐在書桌前嚴肅的盯著電腦,左手手腕上鬆鬆地套著小狗的牽繩的尾端。當男人偶爾的動作,從牽繩傳來些微緊繃的拉扯,小狗就會抬頭露出滿足的笑。 

      被拴著就是小狗最大的幸福。 

      直到男人放在一旁的平板響了,是一個視訊會議的邀請,他理所當然的放開牽繩準備接通,左手下意識地鬆開小狗的牽繩。 

      啪嗒,牽繩的把手落在地毯上,小狗瞬間變了臉色。

      男人才接通視訊會議,連一句話都還沒說,小狗的身影拔地而起,猛烈地將他撲在電腦椅上。平板摔在地上,視訊畫面劇烈晃動。 

      「你做什麼——嘶!」 

      男人的呵斥很快變成了一聲吃痛的悶哼。小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半掛在男人身上,狠狠咬住男人按在平板上的那隻手,沒有流血,可力道也大得足以讓男人的臉皺成一團。 

      「鬆口。」

      男人看著手腕上深深的牙印,眼神裡的溫度瞬間變低,另一隻手猛地掐住小狗的下巴逼迫他鬆開。 

      小狗被迫抬起頭,那張原本總是帶著討好的漂亮臉蛋,此刻眼眶甚紅,眼神少了往日裡的乖巧而變得黯淡無光,全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你鬆手了』,小狗的聲音顫抖著,你嫌我髒了嗎?還是他比我重要所以你不要我了。 

      「我是工作,只是接個視訊電話!」 

      『騙子』,小狗用男人從未聽過的音量和語氣說,一顆顆淚珠滾落在男人的衣領上,小狗死死扣著男人的肩頭,還留下幾個半月牙的印子。 

      『他們都是這樣說的,只是接個電話,只是去買東西,只是抽個菸,就再也不回來了。』

       『你答應過我的會牽著我的⋯⋯』,小狗邊哭一邊張開嘴,神經質舔了舔男人的喉結。他撿起地上的牽繩,硬是塞回男人手裡。 

      『把牽繩撿起來,抓緊我,最好勒得我不能呼吸。』 

      你放開了我就咬死你再咬死自己,小狗絕望的想著,小狗再也不要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了。


      小記:D11,又寫了小狗!小狗怎這麼好啊小狗!

      註:和昨天的小狗不是同一隻小狗。


Fin. H5/2026、春(雨水) 

[原創BL]骨科年夜飯

2026年2月17日 星期二

[原創BL]小狗X男人 vol.1

[原創OC][ABO][魏嵐沈烈] vol.3

      魏嵐沒有生氣。

      他在岸上俯視著水裡那個不肯低頭的omega,眼底掠過一縷迷戀。

      「真漂亮。」魏嵐在心裡無聲地嘆息。

      他不僅沒有被沈烈的虛張聲勢趕走,反而試探性地伸出手準備用大浴巾裹住沈烈的身體,「就因為是你的防護員,所以不能讓你這樣胡鬧,你該上來了,練太久了,還是學長想讓教練過來把你叫上來?現在很晚了,他老人家應該已經準備休息了。」

      魏嵐知道表面上桀驁不遜的沈烈心裡很尊重老教練的,不然也不會因為教練建議就「勉強」的讓他在腺體上咬一口,果不其然,他一聽到魏嵐把教練抬出來,雖然臉很臭但確實從水道慢慢往池邊移動。

      「嘩啦——」,沈烈撐著池邊,帶著一身戾氣和從他身上滾落的水珠上岸。

      「好了,我上來了,沒意見了吧?少在我面前礙眼。」沈烈感覺自己真的快撐不住了,這傢伙是瞎了?沒看到自己很不耐煩嗎?如果是別人早嚇得溜了(例如說那個助理教練)。

      魏嵐將浴巾披在沈烈背上,只那一瞬,魏嵐的指尖隔著毛巾感受到那具滾燙軀體傳來的並不明顯的戰慄。

      臨時標記雖然會消退,可是也正因為會消退,所以會出現類似戒斷現象的反應,會格外渴望與標記對象親近。而沈烈此刻的反應,正是因為缺乏魏嵐的費洛蒙的表現,那個張狂的沈烈,正揣著因他而生的慾望,現在四下無人,他能輕易的用費洛蒙壓制他,這麼晚了除非觸動保全,否則沒有人會知道。

      魏嵐的腦海閃過一陣令人頭皮發麻、難以言喻的竊喜。他在渴望我、他需要我,他現在的空虛和暴躁,都是因為我。

      可這份喜悅沒有持續太久。

      「看什麼看?那麼愛多管閒事。」沈烈煩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魏嵐側過頭,沈烈赤紅的雙眼惡狠狠地瞪著魏嵐。而魏嵐從他兇狠的偽裝下,看到了沈烈眼底深深的屈辱與不甘。

      魏嵐感覺自己彷彿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沸騰的血液瞬間冷卻,深深的罪惡感向他襲捲而來、幾乎將他淹沒。

      alpha掠奪的本能在他心底作響,然而很快就被魏嵐的理智壓過去了。

      沈烈把自尊和游泳看得比生命還重,他最痛恨的就是被omega的生理本能支配。他應該是永遠自由、強大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一個臨時標記折磨得像個戒斷症發作的病人,連在他所向無敵的水裡都無法獲得平靜。

      魏嵐剛剛心裡竄起的破壞慾被他重新收好,臉上還是平常那副平靜、溫和的表情。沈烈一屁股坐在長凳上,心情仍然很惡劣,這個學弟是怎樣?不會讀空氣是不是啊,其他人都跑光了,晚上九點了還不回家?沒朋友嗎?

      「⋯⋯別碰我」,沈烈咬牙說道,他才不願意承認方才自己因為魏嵐有那麼一點軟腳,或是因為他而煩躁得只能透過耗光自己的體力來忘記被標記的時候生殖腔裡的空虛感。

      魏嵐沒有被沈烈惡劣的態度給嚇走,他站在沈烈的身後,隔著浴巾輕輕揉按沈烈緊繃的頸椎,並控制自己的費洛蒙緩緩的滲透進空氣裡,包裹著沈烈。「學長,放輕鬆。」,他耐心地舒緩沈烈的肌肉,同時對他的生理及心理安撫。

      「唔嗯⋯⋯」,一聲非常輕的嗚咽聲,從沈烈緊咬的牙關中溢出,他的耳朵瞬間就紅了,無法抵抗的生理本能和羞恥交織而成的委屈讓他恨不得跳回泳池裡把自己淹死算了,他怎麼能在學弟面前發出那種像是求歡的聲音。

      魏嵐沒有嘲笑沈烈的口是心非,也沒有拆穿他,他微微彎下腰,將自己的胸口貼近沈烈僵硬的後背,「沒事的,沒事的⋯⋯」,他隔著浴巾把沈烈圈進自己的身前,他甚至做好會被沈烈踹飛的心理準備,「被游泳選手踢應該會很痛吧,」魏嵐心想。

      然而沈烈反而不發一語地輕輕扣著他的手腕,兩人身體的距離貼得更近了,他沒有掙扎,也沒有繼續說那些狠話。

「水溫太低了,你沒吃飯又游了太久,才會發抖的,這是正常的」,魏嵐面不改色的撒謊,維護著沈烈的自尊,他一邊說一邊源源不絕的將安撫性的費洛蒙注入沈烈周遭的空氣裡,而在魏嵐溫暖的體溫的包圍下,沈烈沒有掙扎的力氣,本來讓他煎熬到不行的空虛感,被alpha一點一點的填滿,本來死死抓住浴巾的手指漸漸鬆開。

      魏嵐感覺到懷裡的人逐漸放鬆,將重量漸漸依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沈烈低著頭,摘掉泳帽後的瀏海濕漉漉的垂在額頭前,遮住他的視線,本來因為煩躁而充滿攻擊性的費洛蒙,此刻貪婪的纏繞住魏嵐散發出的伯爵茶香。

      泳池邊只剩下水波拍打池邊的細微聲響。沈烈把披在身上的浴巾抽起來蓋在頭上,把臉埋進去,聲音悶悶地說:「既然知道水溫低我又沒吃飯,你不把我拉上來是想凍死選手嗎?」

      明明是在抱怨魏嵐,但沈烈的語氣一點威脅力都沒有,聽在魏嵐的耳裡,簡直是這隻驕傲的獅子在撒嬌。魏嵐在眼鏡的後方露出一個得逞的笑,他在沈烈的身後收緊手臂,將他裹得更緊。

      「是,是我的錯。」

      「走吧,學長,更衣室裡有暖氣,也沒有別人會進來。」


小記:D9,看上去小心翼翼,心裡都在想怎麼吃乾抹淨。


Fin. H5/2026、春(立春)

2026年2月16日 星期一

[原創OC][ABO][魏嵐沈烈] vol.2

      選拔賽後隔天的晚上九點,沈烈還泡在泳池裡。

      空蕩蕩的泳池裡,剩下他的雙臂和身體竄入水面的水花聲和無限迴繞在空氣中的回音,常規的訓練早就結束了,沈烈一個人在水裡加練了將近三個小時——而且沒有吃晚餐。

      早在一個小時前,助理教練生怕掃到這個小閻王的颱風尾,溜了。

      沒有減速,沒有休息,沈烈的腦中一片空白,只知道他好想擺脫從生殖腔裡傳來難以控制的灼熱感。

      他的配速早就逼近平常訓練時的極限,四肢也因為肌群過度使用而沈重不堪,只剩下意志力再支撐。對,這樣很好,最好是再不舒服一點,這樣就能夠壓過去那股在體內亂竄的躁動。

      距離那個臨時標記已經過了超過72 小時,那個標記帶來的效果無疑令人相當滿意,至少教練非常欣慰的笑開了懷,他在選拔賽上打破紀錄、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奇佳。 

      但代價呢? 代價是當那股伯爵茶味道的費洛蒙開始在他血液裡逐漸消退時,迎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空虛,和難以抑制的⋯⋯渴望。 

      沈烈漫無目的的在水裡翺遊,但發現水溫根本降不了一點體內的火苗。這和發情期那種足以燎原的熱潮不同,更像是被火燒過卻還未全然熄滅的灰燼,帶著猩紅的火光蟄伏著,不大但又幽微的存在,讓人無法忽視。

      那股感覺在他平時絕對不會去注意的生殖腔深處橫衝直撞,那裡幾天前才被魏嵐強行撐開過,正貪婪地需要被什麼東西填滿。

      「操⋯⋯。」

      沈烈在換氣的瞬間,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嗆了一口水。

      他猛地停在泳池中央,雙手死死扒住水道繩,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眼底佈滿因為極度煩躁而生出的血絲。

      沈烈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被alpha費洛蒙影響、軟弱無力、只會哭著求歡的omega,他一直堅信自己的意志力和體能可以戰勝一切生理限制。他打從分化的那時候起就發誓自己以後才不要變成那樣。

      然而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小丑。

      他,沈烈,體大最驕傲的王牌,居然會因為一個什麼學弟的臨時標記,而在自己最如魚得水的泳池裡欲求不滿到發瘋?!

      「老子才不需要什麼Alpha⋯⋯媽的,早知道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吃口服的抑制劑就好了⋯⋯」,雖然口服抑制劑效果沒有針劑型的好,可是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難堪,不會像現在這樣閉上眼睛就浮現魏嵐壓在他身上的感覺、又是怎麼緩緩撐開他的入口、埋入他的身體,還有他的手指掐住自己的腿的觸感。

      沈烈還在水裡和自己的本能對抗,池畔傳來那個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溫熱的茶香,儘管魏嵐一直都在靠近沈烈的時候將費洛蒙的存在感盡可能壓低,但即便只是臨時標記,omega也會認得標記過自己的對象,認知到這點的沈烈又在心裡和自己生氣。

      魏嵐拿著大浴巾走過來,蹲在池邊對沈烈說:「學長,你已經超時訓練太久了,而且你沒吃晚餐,身體會受不了的,請立刻上岸。」

      沈烈的理智清楚,最好現在立刻馬上就把他趕出去。

      隨著魏嵐的一步一步向他的方向走過來,空氣中那股被刻意壓抑、卻依然漏出些微的費洛蒙,乘著泳池的水汽,鑽進了沈烈的鼻腔。

      他的雙腿在水下瞬間軟了一下,一陣熱流從深處湧出,讓他羞恥得想要殺人。

      他的身體,在對著著目前他(理智上)最不想見到的人搖尾巴。

      「⋯⋯滾。」

      沈烈咬牙,勉強從嘴裡擠出這個字。他捉住水道繩,試圖用兇狠的語氣掩蓋自己正在發抖的聲音:「你不過是防護員,老子的訓練計畫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把浴巾放下,然後給我滾回去!」


      小記:用手機打字好痛苦,勉強擠出一點東西。

      然後有名字了,alpha叫魏嵐、omega叫沈烈。


Fin. H5/2026、春(立春)

[原創OC][ABO]

      選拔賽前夕,omega的發情期突然提前了。

      隊醫和教練的臉色鐵青,這可是他們學校的王牌,或者說是金牌保證。一旁站著的是手拿體檢報告的大學部的alpha學弟,和omega配合的防護員實習生。

      「不行,你一年最多只能打一次抑制劑,上次錦標賽的時候已經用過了,現在你的腺體腫成那樣,再打一針,別說拿到資格,你到時候發燒連水都下不了!」

      才從泳池上來的omega頭上還滴著水,肩膀披著毛巾,雙手撐在檯面上,表情盡是不甘,「那我還能怎麼辦,四年才一次,錯過的話我搞不好沒有下一次了!讓我打,賽前打,馬上下水游,只要游完,我燒成40度都沒關係。」

      omega的手就要伸向桌上的那隻抑制劑,隊醫對alpha使了個眼色,alpha眼明手快的將抑制劑抽走,教練嘆了口氣看著這個得意門生,從他還高二的時候教練就看上他了,明明是omega但比他帶過的其他alpha都還要有衝勁和野性,教練也清楚,現在不讓他比賽簡直是要了他的命。「還有個方法,找人給你個臨時標記,隊上的alpha很多,你選一個中意的吧。」

      「⋯⋯不要!」omega平常最討厭發情期,整個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對黏著alpha不放的那種omega更嗤之以鼻,而且其實平常不說,也沒人會猜出來他是omega。

      「你到底要不要上場?」omega沒有回話,氣沖沖的跑去淋浴間洗澡,他現在確實感覺全身發熱,手腳有些無力,如果是平常,關在房間裡兩三天過了就算了,可是比賽馬上就要到了。

      他的費洛蒙的味道開始隨著水蒸氣飄散。

      隊裡的alpha平常就看他不順眼,要不是自己實力碾壓早就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麼樣,而且一定有人會亂說,平常他又不會主動讓人知道自己是omega。

      「學長,你剛浴巾忘了拿,我幫你放置物櫃了。」alpha的聲音在淋浴間外傳來。

      對哦,差點忘了剛剛就有一個現成的,運動保健系的學弟,話不多又安靜,看起來沒什麼朋友很內向,應該⋯⋯不會亂說吧?

      「你⋯⋯等等沒事吧?沒事的話在休息室等我。」

      omega在洗澡的時候做足了心理準備,他不知道alpha會不會跑掉,沒想到洗完澡對方還真的乖乖坐在休息室裡等他,他將alpha拽到他面前,盡量保持冷靜的說。

      「剛剛對話你也聽到了,還有三天是選拔賽,我是omega,接下來的事情你應該很清楚,我是選手,你是我的防護員,你的工作就是讓我在比賽的時候取得最佳表現。」omega感覺得到自己的體溫在上升、腺體微微發腫,腳還有點軟,真該死,真討厭。

      alpha傻住了,雖然這種事當然有聽過,可是從學校的風雲人物的嘴裡對他這個小透明說出來,那可完全不一樣了。

      「學長⋯⋯真的,真的要這樣嗎?」

      「你,沒談過戀愛吧?」alpha搖搖頭。

      「也沒約過炮?還是處男吧?」alpha紅著臉,更大力的搖晃他的腦袋。

      「好,那就是你了,你看起來口風很緊,這件事除了教練、隊醫、我跟你,不准有第五個人知道。」

      「你就當作是治療,跟平常的訓練沒什麼兩樣。」omega盡量維持語氣平穩,不知道是在對自己還是對alpha說,旋即趴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撥開頭髮,露出脆弱的腺體。

      休息室裡很安靜,剩下omega大口深呼吸的聲音,alpha感覺自己的心跳震得就要撞破耳膜。

      他小心翼翼地將雙手撐在椅子上,將臉湊近omega的腺體,「學長,你的腺體發炎了,可能⋯⋯」。

      「少囉嗦,快點,你不做我找別人了」。omega很清楚自己只是在虛張聲勢,一時半會他也不知道能找誰比找他更好了。

      omega趴在alpha的身下看不見,但在那瞬間平常對誰都溫和有禮的alpha的眼神瞬間暗了幾分,他才不要omega去找別人。

      瘋了才會讓自己暗戀多年的對象去找別人標記。就算只是臨時標記,他也要在omega身上留下點什麼。

      Alpha不再猶豫。 

      他一手按住omega的肩膀,另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勺,防止他因為疼痛而掙扎。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上了那塊滾燙的皮膚。 

      牙齒咬住的瞬間,omega發出了一聲不小的悶哼,整個人在床上彈了一下,被alpha死死按住。 

      這是omega第一次被注入費洛蒙,本來因為發情期的灼熱好像漸漸被一汪清泉中和,但不一會又變成兩股力量在爭奪高低,讓omega渾身痙攣,忍不住滴出生理性淚水。 

      「停下來⋯⋯夠了⋯⋯」,omega本以為自己的身體很強壯,沒想到感受如此強烈,但alpha沒有停,既然是為了壓制發情期,他持續放出安撫性的費洛蒙,直到omega不再躁動。

      取而代之的是因為高濃度的費洛蒙交換引發的生理反應,omega的下半身感受到強烈的空虛感,因為 alpha 的入侵而變得更加旺盛。 

      omega翻身,滿臉潮紅的看向alpha,「幫我弄出來⋯⋯或是你進來。」 

      Alpha此時的反應已經不是瞳孔震動能形容的了,他輕聲問道,「學長,這⋯⋯這也算是平常訓練的一部分嗎?」 

      「閉嘴,這是⋯⋯是為了比賽。」omega閉上眼睛將頭轉到另一側。 

      alpha的理智完全燒斷,覆身壓上去。

      三天後的比賽,omega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清爽、狀態好得嚇人。

      他的體溫正常,肌肉放鬆得剛剛好,大腦清醒得不得了;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若有似無的alpha的費洛蒙,像一層隱形的保護膜,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干擾。

      他手臂每一次入水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那晚alpha留在他體內的力量,那個臨時標記像個小火爐,源源不斷地給他提供著安撫與支撐。

      預賽第一名,打破大會紀錄。

      上岸時幾個和omega不錯的隊員對著他喝采歡呼,omega望向那個站在角落裡的alpha,他依然安靜、內向、不起眼,嘴角微微上鉤,泛起淡淡的笑。

      小記:D7,還沒想到名字、也還沒想到費洛蒙應該是什麼味道,但我就喜歡看強受,也肖想防護員X選手很久好快樂,然後不知道R18會不會被ban所以略過ㄌ。

      阿鳥為怎麼貼上來之後看起來這麼多。

Fin. H5/2026、春(立春)

2026年2月13日 星期五

[HQ][兔赤] 情人節賀文!

       ⚠️前提:已交往

      「翔陽!你在看什麼?」球員休息室裡,剛換好衣服的木兔光太郎從日向的身後冒出,把視線望向他手中的手機。

      「哦師父!這是最近流行的草莓蛋糕啦,在SNS上很紅哦,連網紅都常去打卡的甜點店,就在我們球場附近哦!」日向把手機遞給木兔,木兔仔細端詳著,嗯,看起來真的滿不錯的,是一款期間限定,上面鋪滿草莓的千層蛋糕。

      「那是店家為了消耗掉多餘的可可粉和過季草莓才推出的行銷騙局」,旁邊正在伸展的佐久早聖臣冷冷地開口,眉頭緊皺,「而且這種節日去排隊,等於是關在充滿流感病毒和各種細菌的培養皿裡面,太蠢了。」

      那可是期間限定啊,赤葦應該會喜歡的吧。

      那天比賽結束,平常最喜歡和木兔聊天的黑狼助人偶裡面的工讀生回到後台發現木兔的置物櫃已經清空。「木兔選手今天這麼早就回去了?」本來他以為今天木兔沒在外面和粉絲揮手互動是回來跟其他人聊天了。

      「哦——木兔說他要去買蛋糕吧,一回來換好衣服東西收一收就走了」,懶懶的躺在休息室椅子上宮侑頭也沒抬的說。

      此刻的木兔用暴風般的速度衝出體育館,趕在甜點店拉下鐵門前用他閃閃發亮的眼神(跟一點死纏爛打)買到了冰箱裡的最後一份蛋糕,店員把打包好的蛋糕遞給木兔的時候,木兔覺得這簡直像是優勝獎盃一樣重要。

      木兔一邊哼著歌繼續一邊衝刺(公車還要等,太慢了)準備去搭新幹線,然而他的好心情沒持續太久,等他抵達新大阪車站的時候,月台上的電子看板顯示:前往東京的Nozomi末班車已離站,還有列車駛離呼嘯而過的聲音。

      「⋯⋯欸?」木兔呆站在車站閘門外,本來的計劃非常完美,只要他趕上這班車就能給赤葦一個驚喜的,如果是平常的木兔大概會打給赤葦抱怨,但今天可是情人節啊!而且他手上還有特地要給赤葦的蛋糕。

      木兔這次學乖了,沒有再用跑的,乖乖地攔了計程車去梅田的車站,順利揣著蛋糕坐上了夜間巴士,雖然要坐很久,可是明天早上七點半能到東京,比坐明天最早的新幹線還快。

      隔天早晨,東京,赤葦的住處。

      赤葦京治是被一陣小聲鑰匙轉動的聲音,還有窸窸窣窣的放東西的聲音吵醒的,昨天趕工到凌晨一點才睡覺,本來今天打算睡到自然醒再去大阪找木兔的,他抓起眼鏡走出臥室,正好看見剛拖好鞋子從玄關走進來的木兔。

      「⋯⋯木兔前輩?不是說好今天我過去大阪嗎?」

      此時的木兔因為在夜間巴士上睡得東倒西歪,頭髮亂得像個真正的鳥巢,看上去像一隻熬夜的貓頭鷹,他趕緊把手裡捧著的蛋糕塞進赤葦手上,「阿卡西!情人節快樂!我買到最後一個蛋糕哦!」

      「這時間到⋯⋯你沒坐上最後一班新幹線?」

      「⋯⋯所以,前輩為了這個蛋糕,坐夜間巴士?」看木兔穿著皺巴巴的外套,現在這時間最早從大阪出發的新幹線還沒開到東京,那只能是長途巴士了。

      「嗯,是期間限定嘛,翔陽說這個很熱銷,我就想說送來給赤葦吃比較好,雖然遲到了⋯⋯我跟你說,那個巴士位子很小欸!腳根本伸不直。」

      赤葦接過蛋糕,放在一旁的桌上,用力抱住了那個明明很疲憊但依然光芒四射的男人,接著湊在木兔的側臉親了一口,「⋯⋯真是個笨蛋」,赤葦把頭埋在木兔的肩窩上,「等我過去就好了,這樣太累了,你是職業選手,搭巴士對腰和背都不好。」

      「還沒遲到,只要你在的地方,就是情人節」,赤葦放開木兔,把蛋糕從紙盒拿出來,雖然因為木兔的狂奔蛋糕有點跌倒了,但是美味和木兔的愛是不會變的,「等等蛋糕吃一吃,我陪你睡一覺吧。」

      「赤葦最好了——!」

      小記:D6,不符合現實的地方:日本的甜點店應該滿早關的,我覺得打完比賽去應該早就下班了,可是我想看到木兔拿著蛋糕狂奔(?日劇邏輯就是用跑的比坐車還快吧!特地去看了新幹線的末班車是幾點,也太早了吧9點多就沒了!!!我真是幸福的台灣人啊🆘

      然後好想寫ABO啊!好想寫ABO啊!赤葦應該會是beta吧(?


Fin. H5/2026、春(立春)

[HQ][黑研]

      黑尾鐵朗站在很有歷史感的木製拉門前,熟練地按下密碼解鎖。逼、咯喀,門鎖打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庭院裡顯得很突兀,黑尾拉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幾雙看起來像是隨意踢下的鞋子,他嘆了口氣,順手把鞋子擺正,然後把堆在門口的網購包裹帶進去。

      「研磨,我來了唷——算了大概沒聽到吧」,黑尾將西裝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反正研磨也沒掛幾件衣服在這裡。想都不用想,研磨大概又窩在遊戲機前面玩遊戲。

      「阿黑好吵,我在開直播」,研磨從房間裡抱怨了一聲,黑尾也沒回嘴,只是一邊皺眉一邊幫他整理冰箱,裡面有:

      各種口味的能量果凍。

      看起來非常高級的哈密瓜,冰進去的時間:未知,如果他是一個人的話感覺快要會說話了。

      沒吃完的超商便當跟應該曾經是生菜沙拉的東西,應該。

      「喂研磨,桌上那個吃過的泡麵放幾天了為什麼沒丟掉啊?還有冰箱那個哈密瓜到底放多久了,那個看起來很貴啊太浪費了吧」 「

      還有外面的草也太長了吧,是打算開動物園收門票了嗎?」黑尾拉開他的房門,對著那個穿oversized 帽T背對門口、兩隻腳縮在椅子上的研磨⋯⋯現在看起來更像是縮在螢幕前不肯走的一團貓才對。 

      「阿黑把門打開房間都變冷了,暖氣跑掉了啦」,研磨懶懶的拿下耳機,暫停遊戲轉身看向黑尾,「而且好愛碎碎念。」

      「⋯⋯我都還沒說完呢,我才幾天沒來,房間怎麼這麼亂啊,你走出去都不會踩到東西嗎?」

      「當然不會,把門關上啦,很冷。」

      黑尾無奈地翻了半個白眼,反手拉上紙門。他從角落撈出一個大垃圾袋,開始了他的例行公事,他都不太確定自己是老媽子還是戀人了,「別老是只吃能量果凍,還有O爪之類的一天只能喝一瓶,那個咖啡因含量太高了,你已經不是高中生了,以後身體會壞掉。」

      「你出來看一下冰箱的東西哪些能丟掉的」黑尾把研磨硬生生地拉出房間來到廚房,「這個,過期了,丟掉。」

      「嗯⋯⋯沒過期,但看起來也不能吃了,也得丟了」「而且為什麼有納豆啊,你才不吃納豆吧研磨。」

      「上次阿黑說叫我要吃健康一點啊我就去買了,但太臭了,我不想吃」,研磨小聲的抗議。

      ⋯⋯那你倒是丟了啊,黑尾在心裡無奈的吐槽,他看著那個縮在餐廳椅子上、像是做錯事又理直氣壯的小貓一樣的青梅竹馬。雖然對這傢伙糟糕到不行的生活習慣感到心疼和生氣,但看到研磨的樣子又無可奈何,黑尾沒好氣的伸手揉了揉研磨的布丁頭。「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別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研磨感受著頭頂那隻手的力道,雖然被弄亂了頭髮有點不爽(如果黑尾低頭看就會看到研磨撇出了個ㄥㄥ嘴),但他只是像平常一樣,稍微瞇眼,小聲地說:「嗯⋯⋯那就麻煩阿黑了,想吃咖喱飯,要甜甜的那種。」


小記:D5!心中ㄉ黑研就是寵溺男媽媽和一條任性卯咪✌🏼(而且黑尾超級重視健康)我覺得類似的橋段絕對有100個人寫過或畫過吧!!!


Fin. H5/2026、春(立春)

2026年2月12日 星期四

[HQ][赤兔] 畢業典禮

      如果要說是誰先動心的,那肯定是赤葦京治,只是一開始的赤葦並不願意承認,即便是對自己的內心。他告訴自己好幾次,那只是一個舉球員對王牌狀態的觀察,是一個好的舉球員基本應該要確認的事,但木兔也不是全然不知情的,畢竟赤葦的目光是那樣灼熱,木兔總覺得自己的球衣上有一個(並不存在的)被燒穿的洞。木兔不會去想自己是不是喜歡赤葦,因為赤葦京治好像從高二起就像是嵌入一樣地存在在木兔光太郎的生活裡,填滿木兔每一片瑣碎的時光,理所當然到好像赤葦會這樣一直在他身邊。

      春高結束後高三就引退了,赤葦見到木兔的時間就減少了許多,木兔還是會時不時晃過來球館嘻嘻哈哈,有時候連木葉也會被拖著一起過來,而赤葦也開始承擔起學長的責任,要花更多時間指導學弟們,或是和球經討論每個人的狀況,不能再老是把眼神鎖在木兔的背影上,而忙碌的生活讓赤葦無暇顧及沒有見到木兔時的寂寞。 

      直到畢業典禮。 

      畢業典禮的前一晚赤葦握著手機,搜尋了「畢業典禮 第二顆鈕扣」、「男生 第二顆鈕扣」,只差沒有辦一個推特的小帳上網發問:如果我去和要好的學長要第二顆鈕扣會很直白嗎?他在拿備用email信箱準備申請帳號的時候握著手機模模糊糊地睡著了。 

      他夢到他追著木兔前輩跑,但木兔沒有回應他的叫喚。 而畢業典禮當天,赤葦站在不遠處看著在櫻花樹下被學妹們包圍著的木兔學長,想著等等走過去時該說些什麼,他隱約聽見其他女生在跟他要第二顆鈕扣,但木兔嘻嘻哈哈地拒絕了,還給了他們巧克力。

      「喂,那是義理巧克力啊,別搞錯了。」 

      等到人潮終於逐漸散去,木兔手上拿了一堆的花束、禮物、卡片和各式各樣的小禮物,他早就看見在遠方假裝滑著手機實則往這邊偷瞄個不停的赤葦。「阿~卡~西~你站在那邊幹嘛呢」

      剛剛也有其他人和木兔學長告白,但木兔沒有答應任何一個,赤葦決定放棄告白,他突然想到大人很焦慮的時候都會抽菸吧,他知道自己是個高中生而且抽菸對健康是很不好的,他只是剛剛突然理解為什麼人會這麼做而已。

      「這個是給木兔前輩的」,赤葦拿出一個凹版印刷的明信片,用了銀色的紙印上了漆黑的夜空,只有點點星光閃爍,是某次家族旅行的時候他躺在草地上想起了某次的合宿訓練,他和木兔也是這樣躺在草地上,只是東京的晚上沒有這麼多的星星。

      因為木兔前輩的眼睛像星河一樣美麗,不過赤葦並沒有說出口。

      「赤葦為什麼一副我們再也不會見面的樣子?」木兔把手上收到的禮物們疊在地上,還拆了一個巧克力掰開遞給赤葦,「要吃嗎?」

      赤葦搖了搖頭,他醞釀了一晚的台詞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能夠托球給木兔前輩,是我高中最幸福的事。」赤葦只還記得這句。

        「是我畢業又不是你畢業。」

      「不過我也很喜歡和赤葦一起打球」木兔輕輕的用肩膀碰了一下赤葦,差點把赤葦撐大眼睛死命ㄍㄧㄥ住的眼淚震落。

      赤葦差點就要說,請讓我一輩子托球給你吧。

      後來赤葦沒有說什麼驚天動地的告白,木兔的第二顆鈕扣也好好的在他的衣服上,雖然木兔開玩笑的說,「剛剛很多人來要這個啊,既然你是我的舉球員就給你吧?」木兔的手指已經搭在那顆扣子上,只要一用力就會拽下來。 

      赤葦差點下意識的就要說好,反正木兔前輩說什麼他都會說好;如果收了,那顆扣子就是他貪婪的單戀的證據,如果沒收, 木兔前輩的衣服還是那樣完好無缺,好像赤葦的心意曾來不曾存在。 

      「請不要隨意扯下自己的扣子,木兔前輩」,赤葦只記得自己沒經過腦子的吐出了這句。 

      兩人又隨意的閒聊了幾句,最後木兔將那些禮物塞進書包裡,像是平常練完球回家一樣,「我走啦赤葦,下週見了。」 

      「下週見」,赤葦如同每一天一樣的和木兔點頭道別,畢業生和在校生哪來的下週見?只是木兔前輩的口頭禪吧,就像他扣起球來沒完沒了的「再來一球」一樣。

      那個人不會再出現在第三體育館,也不會在訓練結束後吵著大家說要吃燒肉,或是趴在欄杆上說「赤葦,舉球給我嘛」,那些一如往常隨著木兔前輩踏出學校的背影一點一點和風一起消散。雖然剛赤葦搖了搖頭,但那半塊巧克力還是被塞進赤葦的手心裡,包裝紙因為手心的溫度有點皺掉了,巧克力的邊緣也有些軟化,他就這樣捏著那塊巧克力走到了車站,站在車站閘門口前吃掉。

      「好甜」,有木兔的高中生活像是灑了糖粉一樣有滋味。

      今天做得不錯,沒有在木兔前輩面前哭,也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就像每一天結束練習的時候那樣道別,那張印著漆黑星空的凹版明信片,現在應該躺在木兔前輩雜亂的書包深處吧。或許和其他人的情書夾在一起,或是被壓在誰的禮物下面。赤葦閉上眼睛,耳機裡播著早就熟到不行的歌單,試圖蓋過腦中那句揮之不去的「下週見」。

      「騙子。」

      ——————

      回到家後的木兔光太郎像是打了五局大戰後一樣懶洋洋地趴在地上,一股腦將書包裡的零食和禮物們倒在地上,數不清的糖果餅乾、零散的畫了粉紅色愛心的卡片、加了相框的排球隊大合照,嘩啦啦的散落一地。

      那些畫著愛心的卡片很快地被木兔挑出來丟到一旁標示著紙類回收的紙箱,對這些來自他人熱切的喜歡,木兔總是坦率接受,然後爽快地歸檔。那是身為「王牌」的榮耀,但也僅此而已。

      直到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張硬質的卡片,「啊,找到了。」

      那張凹版印刷的明信片夾在一堆閃亮亮的包裝紙裡,顯得特別沉靜且有質感,深黑色的夜空、銀色的星星,像是在聲音嘈雜的球場上那顆一如往常會托到他面前的球。

      木兔把明信片舉起來對著日光燈,看著那些銀色的星星隨著角度閃爍,和一旁其他色彩斑斕的禮物們形成強烈的對比,嗯,很像赤葦會送的東西呢,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張明信片和架子上的獎杯放在一起,擺在旁邊的是他的護膝,其他卡片是不會被放在這裡的。

      他的腦中突然浮現今天道別時赤葦的臉,嗯⋯⋯怎麼說呢?也不是沒有看過赤葦哭,對狢坂的比賽結束的時候赤葦哭了,可是很快就振作起來了,赤葦本來就是那樣嘛,就連狀況不好的時候都很冷靜,今天赤葦沒有哭,可是感覺和平常很不一樣。

      木兔把制服外套用衣架掛好,視線落在還好好縫在上面的第二顆扣子,赤葦真是的,明明就說要給他了,幹嘛不要啊?赤葦那傢伙嚴肅的要命,說什麼第二顆扣子要給重要的人,還有誰會比舉球員更重要啊。

      難道赤葦嫌棄這是舊衣服上的扣子?還是覺得收學長的東西很丟臉?赤葦那傢伙心思太細膩了,總是想很多有的沒的,木兔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什麼「能夠托球給木兔前輩,是高中最幸福的事」,幹嘛一副再也見不到面的樣子啊,聽起來像永別一樣,也太不吉利了吧,木兔這樣想。我們只是不在同一所學校了而已,明明我大學還是在東京啊,電車坐個幾站還是能見面的嘛,以後買新球鞋還是想叫赤葦出來一起挑,果然赤葦讀太多書了,比較多愁善感吧?

      如果赤葦讀書不忙的話,還想要扣他舉的球啊。

      木兔光太郎此時此刻完全忘記,自己並沒有告訴赤葦自己上哪所大學。

      雖然大學還是在東京,不過木兔打算住在外面,搬新家肯定要買新的床單和日用品,還打算買一台新的遊戲機,木葉會嫌他麻煩、小見話太多了,這種事情果然還是最適合找赤葦一起了吧。 

      雖然木兔是個排球笨蛋,但除了排球以外的空白,木兔不想要也不需要有其他人,就算上了大學,有其他的隊友、其他的舉球員,但是在木兔的心中,赤葦的地位是沒有人可以取代的。 

      木兔當然知道赤葦對自己是特別的。 

      那種視線的溫度不一樣。別人的視線是崇拜、是好奇,但赤葦像是要把木兔光太郎整個人刻進靈魂裡,木兔並不討厭那種沉重感,甚至他早就習慣了被赤葦這樣看著,如果哪天赤葦不這樣看他了,他大概才會真的慌張起來吧。 

      「明明我就說了下週見,赤葦為什麼要露出那樣的表情啊,真是的」,木兔一邊在手機行事曆上下週的日子記下「採購」後儲存,倒頭睡著了。


      一週後的週末早上10點,太陽不是很大曬起來還很舒服,雖然赤葦沒有回覆木兔邀約一起去買東西的訊息,木兔還是跑到離赤葦家最近的車站閘門口等赤葦,那附近就有一間宜得利。

      而此時的赤葦正好戴著耳機準備搭車去學校,他低著頭準備從書包拿出西瓜卡,耳邊那個讓人難以忽視、熟悉又充滿穿透力的聲音讓他頓了一下,「阿~卡~西~」。

      赤葦有些僵硬的回頭,滿臉狐疑的看著這個他努力想鎖進記憶深處的人,「木兔前輩?」赤葦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

      「我不是說了下週見嗎?」木兔理直氣壯地雙手叉腰,「我傳訊息給你你都沒回!但我想說一定是赤葦太忙了才沒有回的,我就來這裡等你了!」

      「訊息⋯⋯?」赤葦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因為心情低落的關係,他把手機設成了勿擾模式,連通知也都關閉。

      「我要買窗簾!還有床單!還有地毯!」,木兔自然而然地抓住了赤葦的手,往車站旁那間宜得利走去,連珠砲般地唸出自己要買的東西,「我大學在東京可是離家裡太遠了,下週就要搬進去,現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赤葦被拖著踉蹌了兩步,大腦還在處理那個關鍵字——在東京。

      「等一下,木兔前輩⋯⋯讀東京的大學?」「對啊!體育大學在世田谷區那邊嘛。」木兔回過頭,一臉「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的表情。

      赤葦覺得自己這一週以來的低潮沒來由的煙消雲散了,本來心裡還想著之後可能要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能見到木兔前輩,所有面對離別的心理建設和感傷、苦澀,都被木兔那個理所當然的笑臉撫平了。

      原來他還在東京,那句「下週見」也不是隨口一說的。

      「赤葦是不是讀書讀傻了,怎麼看起來呆呆的?」木兔見赤葦沒有反應,拍了他的背一下。 

      「⋯⋯沒有」,赤葦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些藏不住的喜悅和無奈,「既然都在東京,前輩怎麼沒說一聲?」

      「我明明就有說吧!是赤葦沒在聽吧!」其實木兔當初說得很模糊,只說了在考慮的學校有幾間,但忘了說具體最後選的是哪一間,而且燒肉店太吵了,排球隊聚餐的時候赤葦本來有想直接問的,但被鐵夾碰觸烤網還有碰杯的聲音給蓋過去了。

      「哎呀別管那個了,赤葦你看這個窗簾怎麼樣啊!很適合我吧」,木兔隨手拿起一個亮黃色上面還有貓頭鷹圖案的窗簾展示在赤葦的面前,赤葦微微皺眉,伸手接過那個品味驚人的窗簾。如果是以前,他會冷靜地吐槽。

      但木兔看著他的眼神,閃閃發亮,只看著他、信任他、並且毫無自覺地依賴著赤葦。

      那個下週見不是唬弄他的,赤葦本來以為自己被丟下了,已經做好要幾個月甚至好幾年來消化這份失落的準備。

      他這一個禮拜的傷春悲秋到底算什麼?

      什麼告白啊喜歡啊的,這種事情對木兔這個眼裡只有排球的人來說有點太複雜了,但對木兔而言,佈置房間這種很私人的事情,只想要跟赤葦一起做,也只有赤葦可以參與。

      他只需要赤葦存在在那裡就足夠了。

      「木兔前輩,那個顏色太亮了」,赤葦把那個黃色的窗簾放回架子上,然後拿起旁邊一款深色圖案的,「淺色比較沒有遮光的效果,會影響睡眠品質。選這個吧,比較適合放在房間裡。」

      「哦!既然赤葦這麼說,那就這個吧!」反正是赤葦選的,那就是最好的。

      「還有床單也要!赤葦幫我挑!我不喜歡睡起來刺刺的那種!」

      「好。」

      「還有那種懶骨頭!我要買兩個!一個給赤葦坐的。」

      「房間放不下兩個的,前輩。」

      「那就買一個大的!我們擠一下就好了。」

      「赤葦快點!剩下的幾樣陪我挑一挑去結帳了!然後去吃燒肉!」

      「來了。」赤葦推著購物車跟上,車籃裡堆滿了木兔的上大學的生活用品,幾乎每一樣都是他挑的。

      赤葦從很久之前就確定自己喜歡這個人,而這個人似乎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把將赤葦拉進自己未來的生活裡;赤葦知道現在的木兔大概還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但只要木兔像這樣回頭尋找赤葦的身影,赤葦想,自己大概會一直像之前那樣站在他的明星身後,只為了他的每一次回頭。


小記:D1-4合集!不重要ㄉ事❶明信片是赤葦自己印的❷中央體育大學應該是日本體育大學吧我就擅自寫了在世田谷區,我好想去看體育館啊! 後面寫的好卡,不想要很像在灌水但自己看完還是覺得很水(. _.`)

Fin. H5/2026、春(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