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1日 星期二

[原創OC]魅魔X小少爺 vol.2

 魅魔最近有個攸關生死的困擾,就是他快餓死了。


這可能是他來到人界之後最大的危機。


身為一個莫名其妙被契約弄到這裡來的魅魔,他現在得要靠吸取人類的精氣補魔才能維生。但他是誰?他可是要成為高貴戰士的男人!(暫且忽略他身上來自世世代代魅魔名門的血統的話)


他寧願去啃難吃得要命的魔力代餐棒,也絕對拉不下臉去求那個沒用的人類!


——那個現在抱著Switch在玩什麼收集遊戲的人類。


「喀、喀、喀⋯⋯」魅魔委屈地蹲在客廳角落,因為飢餓而渾身發燙,頭上的惡魔角還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動,然後死命咬著那根像硬得跟石頭一樣的代餐棒。


都要開發這麼難吃的東西了,就不能讓補魔效率高一點嗎?啃了兩根牙齒都快斷了,居然只能補10%?!魅魔瞪著包裝紙,再看向那個在沙發上看起來很爽的小少爺。


看他很爽,魅魔就很不爽。


但他已經只靠難吃的代餐棒度日三天了。


「你臉好紅,發燒了嗎?」


正當魅魔因為飢餓縮成一團時,小少爺終於放下Switch走了過來。


小少爺剛洗完澡,身上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衣,領口還露出一片白皙漂亮的鎖骨。


他歪著頭,眼神清澈又無辜,渾然不覺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可口。


「別碰我⋯⋯」魅魔虛弱地拍開小少爺伸過來的手,尾巴煩躁地在身後拍打,「我只是⋯⋯餓了,需要補魔。」


小少爺眨眼,那張漂亮純真的臉上滿是好奇。


「補魔?那是吃飯的意思嗎?那你要吃什麼?人類的食物可以嗎?」


「⋯⋯精氣。」魅魔咬牙,移開視線不敢看蘇瑤那片白得想讓人咬一口的鎖骨,「要靠肢體接觸,才能吸取人類的精氣,或是⋯⋯算了。」或是接吻、擁抱、舌吻,還有更多讓魅魔羞恥到說不出口的,他決定閉嘴。


魅魔本以為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聽到這話會罵他變態。


沒想到小少爺跟著蹲下,單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看著他,另一手牽住他,「那⋯⋯你吃吧。」


魅魔像被尾巴被蘇瑤捏了一把那樣彈起來,已經發燙的臉變更紅,「你⋯⋯這不知羞恥的人類!你知道補魔代表什麼嗎!那可是、那可是會讓你產生那種、那種奇怪感覺的行為!我⋯⋯才不要!」


小少爺挑眉,語氣理所當然到彷彿在討論今晚吃什麼,「又沒關係?反正也不傷身體,你不是說你餓了嗎?」


「你——!!」純情魅魔的價值觀受到強烈衝擊。


他還在那邊為了貞操和尊嚴天人交戰,這個可惡的人類居然不當一回事。


「快點啦,我手痠了。」小少爺打了個哈欠,見魅魔還在發呆,乾脆直接反手一抓,強行握住了魅魔滾燙的手掌。


肌膚接觸的瞬間,一股微弱但甘甜的精氣順著小少爺的指尖,流進魅魔的身體裡。


這個感覺,可比吃代餐棒好太多太多了。


「唔⋯⋯!」壓抑不住的甜膩喘息,從魅魔的喉嚨裡溢了出來。


明明只是超級普通的牽手,但對餓了三天的純情魅魔來說,根本就是久旱逢甘霖。


他原本想抽回手,罵小少爺不知廉恥,但身體根本不聽大腦的指揮。


那條原本還在煩躁拍打的黑色尾巴,咻地一聲,無比誠實地纏住了小少爺的手腕,還討好似的蹭了蹭。


「原來只要牽手就能吃飽嗎?」


小少爺低下頭,看著那個把臉埋在膝蓋裡,氣到渾身發抖的魅魔,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多麼危險的事。


他甚至好心地伸出另一隻手,像摸小狗一樣揉揉魅魔發燙的頭髮。


「多吃一點喔,吃飽了才有力氣幫我把剛脫下來的衣服拿去洗。」


不過呢,牽手作為最低階的補魔行為,也只不過減低了大概8%的飢餓程度,不但不夠解渴,反而把魅魔深處的飢餓感徹底勾了出來。


「你怎麼還在抖?而且好燙。」


小少爺湊近魅魔,那股剛洗完澡的清香混雜著人類特有的甜美精氣,直接衝擊魅魔脆弱的理智線。


「牽手吃不飽嗎?」小少爺那張精緻漂亮的臉就在眼前,還對魅魔wink了一下。


在理智開始作用之前,魅魔在基因裡的本能已經先一步行動了。


尼爾往前一湊,將滾燙的雙唇,在小少爺的唇瓣上用力親了一口,毫無技巧可言還有點急躁。


雙唇相觸的瞬間,更為純粹的精氣湧入體內。


「唔⋯⋯」魅魔發出滿足的悶哼,尾巴還在小少爺背後高興地甩來甩去。


不過理智上線得很快。


過沒兩秒,魅魔像是被雷打到一樣推開小少爺,手捂著嘴巴結結巴巴地吼,「我、我這只是因為我肚子餓!才、才沒有別的意思,你你你不要誤會!」


被偷親的小少爺愣了一下,甚是嫵媚地摸著自己還有溫熱觸感的唇,看著那坨崩潰的魅魔。


「哦~原來親一下吃得比較快嗎?那你再多親幾下吧,吃飽一點,洗完衣服也順便幫我按摩嘛~」


尼爾氣到全身發抖。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D47 魅魔X小少爺,魅魔應該是少數一開始寫人設就超明確的角色,因為本來是要在卿卿我我上架的角色,但在設定飢餓程度、補魔數值等等的部分,一直沒辦法調整到讓AI完整讀取+按照我想要的方式操作,所以就沒公開,不然這隻我也滿喜歡的,我還捏了好幾張圖!!!(ㄟ居然ipad裡還找得到)

啊他是ISTP處女座!年齡的話可能是超過100歲之類的,但在魅魔裡算是小孩子

小少爺則是為了寫成BL放進去的

(🆘用手機打字真的太慢了我要瘋了,但這篇我可是一邊打球一邊寫出來ㄉ)



Fin. H5/2026、春(穀雨)



2026年4月20日 星期一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9

 陽光從縫隙把沈烈給亮醒,昨天忘記拉窗簾了。


甚少喝酒的沈烈,第一次知道宿醉的滋味,頭脹痛得像被撞過一樣,他翻身慵懶地滑著手機,看到了昨天學弟發的限時動態。


昨天。


大腦loading幾秒鐘之後,昨晚的記憶瞬間被翻到意識的最上層。


那個防火巷裡帶著酒氣和伯爵茶味的吻,還有魏嵐含糊不清地說,我把你認成喜歡的人了(沈烈的腦袋自動遮蔽了他把費洛蒙蹭在魏嵐身上這件事)。


「靠⋯⋯」他拉過棉被蓋在頭上,發出羞恥的哀嚎。到底在幹嘛,堂堂游泳隊隊長,為了一句酒後醉話,跟一個學弟吃醋?!


最可惡的是,那傢伙心裡裝著別人!


悶在被子裡,沈烈除了電風扇擺頭的聲音,便只聽見心跳撲通噗響,吵得他心煩意亂。分不清楚到底是因為魏嵐柔軟的嘴唇,還是從未體驗過的酸澀的嫉妒。


他氣沖沖走進浴室,邊刷牙邊想著下午訓練的時候要怎麼惡狠狠地逼問那個王八蛋。


午後的游泳池,熟悉的氯味和水氣,夾雜著嘩啦啦的水聲迴盪在游泳池畔。


沈烈坐沒坐姿地癱在岸邊長椅上,雖然看著前方,但心思早就沒在想游泳的事,一想到平常對自己百依百順的魏嵐,心裡居然還記掛著別人,那股酸溜溜的彆拗就連呼吸都覺得悶。


「學長。」溫潤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沈烈僵了一下,抬起頭,魏嵐已經拿著水壺走到他面前。


「你,今天怎麼這麼晚?」


「抱歉,學長,剛剛和其他學長討論怎麼協助選手讓復健循環更縮短的規劃,耽誤了一點時間。」


沈烈本來想冷哼一聲擺架子,但魏嵐一靠近他,他就發現了——他居然穿著昨天那件外套!


雖然貼著抑制貼片,但靠得這麼近,沈烈聞到了衣領間飄出的海鹽味。自己的味道和魏嵐的伯爵茶香交融在一起,搞得好像兩個人剛標記過一樣。


曖昧得令人臉紅心跳。


沈烈張開嘴,那句「你昨天到底把老子認成誰」因為拉不下臉,遲遲沒有說出來。


「學長今天轉身速度比上週快了一點,剛剛我有看到。」魏嵐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自然而然坐在沈烈身邊,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得只要伸手就能來一個纏綿的熱吻。


魏嵐看向沈烈嫣紅的耳根,嘴角悄悄牽起。「不過你左側滑水姿勢怪怪的,肩膀痛?幫你按一下?」魏嵐站到他身後,手搭在沈烈的肩膀上揉按,指尖時不時掠過沈烈的後頸。


泳池畔人們交談和水波此起彼落的回聲吵雜得要命,但沈烈和魏嵐間的氣氛越發黏稠。


沈烈閉著眼睛,幸好不用正面看著他的臉,從今天早上天人交戰到現在,嫉妒和不安還是壓過了傲嬌。


「喂。」


「嗯?太大力了嗎?」魏嵐靠近沈烈,整個人快要貼在他身上。


「你昨天喝醉的時候,說⋯⋯把我認成你喜歡的人。」


沈烈咬牙把那句憋了大半天的話吐出來,「那傢伙⋯⋯是誰?」


魏嵐停下按摩的手,而沈烈因為魏嵐的沈默,緊張得心臟快跳出來。


他不敢回頭,就怕在魏嵐臉上看見對別人的眷戀,只能假裝不在乎地哼一聲,「隨便問問,不想說就算了。」


魏嵐看著沈烈突然變得僵硬的肩膀,他本來可以藉機表白,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昨天沈烈回吻他了,但看著沈烈強撐著驕傲的樣子他有了別的想法。


他突然想試探一下,到底這隻大貓對他的在意有多深。


「沒有不想說。」儘管魏嵐心裡那隻腹黑的野獸在搖著尾巴,但掛著一副故意裝出來的苦澀神情。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魏嵐繼續捏著沈烈的後頸,「很久之前喜歡的人,已經沒有聯絡了。」


魏嵐沒有多加解釋,沒有說自己放下了或是什麼其他的,就這樣停住,留下無限的想像空間。


聽在沈烈耳裡,完全是一記重擊。很久之前喜歡的人?所以魏嵐心裡還喜歡一個什麼初戀之類的嗎?


平常對自己那麼克制,就連發情期的時候,寧願把自己抓到受傷也能忍住,只是因為⋯⋯他真正想標記的不是我?


甚至昨天那個吻,也只是把自己當成替身?


酸澀的委屈湧上心頭,但沈烈還是不肯認輸,「很久沒聯絡都還記得啊,還能把我認錯,真了不起啊。」


「嗯,是很沒用。」魏嵐輕輕笑,得寸進尺地往前靠,嘴唇快要貼到沈烈的耳朵上,「抱歉啊學長,以後⋯⋯不會再認錯了。」


魏嵐一句充滿雙關的試探,讓沈烈的腦袋一片空白,他猛然回頭,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能夠交融在一起。


沈烈還清楚看見魏嵐的眼眸裡,有他無法理解的情緒。


「你⋯⋯。」


應該推開他的,應該罵他明明心裡在想別人就別來招惹自己。


可是沈烈動不了。


視線所及的,是昨天才嚐過的柔軟嘴唇,帶著酒氣的觸感好像還殘留在唇上,鼻息間是能撫平他焦躁的茶香味,沈烈使不上力氣把眼前的人推開,連一句拒絕都說不出來。


沈烈胸口的悸動還未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讓他一片混亂。他看不透魏嵐眼神裡濃郁的神色,也來不及咀嚼魏嵐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魏嵐。」


沈烈還來不及開口,兩人間定格的那點火花被那聲叫喚澆熄。兩人同時回頭,隊醫拿著一疊紙,神色有些凝重地看著他們都快要摟在一起的距離。


隊醫的目光在沈烈泛紅的眼尾停留一瞬,皺起眉頭,「沈烈,回去訓練。你,跟我過來辦公室。」


「有些事要跟你私下談談,現在。」


D46 快要50了耶嘿(?

還在掐到底在網路上公開的部分要放到哪裡!

今天想滿久到底要讓魏嵐推托說哦喝太醉什麼都不記得了,還是讓魏嵐解釋然後讓沈烈更醋XDDDD

不知道大家喜歡哪個~~~



Fin. H5/2026、春(穀雨)

2026年4月18日 星期六

[原創BL][原創OC]小狼王 vol.2

自從自從聞過了那個弱小的人類的味道,我在練習撲咬獵物的時候總是分心。


我的腦海裡全是那個甜甜的味道,還有他看起來白白軟軟、好像很好咬的脖子。


真想嚐一口。


父親說狼王要養活自己的伴侶,雖然我現在還不是狼王,但我是一隻優秀的小狼!母親說我的速度比哥哥還快,我一定能找到很厲害的禮物送給他。


我在森林裡繞了兩天,灰鼠太小隻、雞的毛又太多了,最後我決定獵野兔,我乾符一陣子後很快撲上去,快得牠連掙扎都來不及,那是一隻皮毛油油亮亮的兔子。


我一口都捨不得吃,叼著肥肥的兔子往山下去,兔子的血味道真香啊,不過我忍住了!


等我溜進村莊裡的時候,月亮已經掛在正中間了。


風裡有討厭的狗的味道,他就住在養狗的人家的後面,那個有著矮籬笆的木屋。我費了一點力氣,後腿才蹬上能趴在窗台上的高度,我把那隻還溫熱的肥兔子擺在他的窗前。


他看見禮物一定會很高興吧,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吃兔子,說不定他會像母親一樣誇我,想到這裡,我的尾巴就不受控制地在身後搖得飛快。


我看了一下窗戶但沒看見他,跳下窗台後我躲進附近的草叢裡,我想看著他收到禮物開心的樣子。


黎明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又過了一下子窗戶才被推開,我的耳朵豎得高高的,屏息等待著,眼睛盯著那裡。


他揉著眼睛的樣子真可愛。


他看到了!他看到兔子了!


我很緊張地用爪子刨地上的土,那是我送他的禮物!快誇我!


他他他,怎麼好像沒有很高興?臉還變得跟剛剛不一樣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淒厲又尖銳的哭聲,附近幾百公尺的動物應該都聽得見了,我差點被嚇得從草叢裡跌出來,尾巴完全垂到地上。


那麼小的人怎麼能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呢?


他的臉上沾滿了眼淚和鼻涕躲回去了,「兔兔⋯⋯死掉了⋯⋯嗚哇哇哇啊啊,媽媽⋯⋯有怪獸⋯⋯媽媽!」


人類的腳步聲、狗的叫聲此起彼落地交錯著,而躲在草叢裡的我也嚇傻了。


為什麼啊?兔子的肉那麼好吃,他不喜歡嗎?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呢?


看到他哭成那樣,我慌張地想衝過去,告訴他那是食物啊你別怕,想把他的眼淚舔乾淨,他的眼淚應該是甜甜的吧?


越來越多人類的聲音了,我再不走就會被抓住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在窗邊哭到發抖、被高大的人類抱著的他,灰溜溜地夾著尾巴,往森林的方向逃回去。


我沒想過我的禮物會讓他害怕,那些老狼都說,送禮物給伴侶人家才會喜歡你呀,那是禮貌。


難道人類是不一樣的嗎?


還是他喜歡山豬?可是我還太小了,我沒辦法咬死山豬⋯⋯可惡,我太弱小了。


我窩在森林裡我最喜歡的樹下,尾巴塌下來,一直想著他哭的樣子。


我覺得委屈極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禮物會嚇到他。


D45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15日 星期三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8

 大學附近的熱炒店,今晚被剛拿下全大運冠軍的游泳隊包場了,包廂裡群魔亂舞,氣氛正嗨。


就連老教練都在旁邊樂呵呵地喝酒,平常滴酒不沾的沈烈,自然沒被放過,被灌了幾杯。


而就這幾杯,直接讓平常威風凜凜罵天罵地的大獅子眼尾紅了幾分。


包廂裡微弱的冷氣吹不散胸口的那點浮躁,原本冷淡的海鹽味溢出甜膩的酒香。沈烈覺得有點暈,想去外面吹吹風。


「隊長去哪,再來喝啊!」隊員們在後面起鬨。


「喝個屁,我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跟來的明天加游5000公尺!」沈烈說完就走到後面防火巷。


晚風裡的涼意捲走一點煩悶,沈烈靠在牆上,呼出一口帶著酒氣的吐息,他閉上眼,不知為何心跳莫名地很快。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沈烈沒睜眼,畢竟那股混著酒精味的伯爵茶香早就飄過來了。


「不是說了別跟來嗎?」


「學長總不能讓我游5000公尺吧?選手喝醉了,防護員當然要跟著。」


魏嵐今天也喝了幾杯,解開了兩顆扣子,鎖骨露出一大截,不過和沈烈不同的是,魏嵐平常酒量很好。


不過沈烈可不知道,他沒見過魏嵐喝酒的樣子,他只看到魏嵐跨著虛浮的腳步過來。


「誰、誰喝醉了?老子清醒得很。」沈烈站直身體,憑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魏嵐。「倒是你,酒量差還喝這麼多,臭死了。」


沈烈本來要推開魏嵐的,但伸出去的手被魏嵐扣住。


魏嵐的手很燙,半醉了的沈烈一時沒反應過來,魏嵐上前一步。


「魏嵐,你發什麼神經⋯⋯。」沈烈就這樣被推到牆上。


魏嵐抬起頭,眼前因為酒精微微泛紅的臉頰,那張對他頤指氣使的嘴,怎麼看起來這麼誘人。


就當作是喝醉了吧,魏嵐想著。


就算明天會被他扔到水裡,也無所謂了。


魏嵐踮腳,輕輕貼上他的唇,沒有深入,只是貪婪地廝磨著,帶著微微的酒味和伯爵茶的氣味,那是一個讓沈烈毫無防備的觸碰。


沈烈瞪大眼睛,本來就紅了的臉頰直接燒到耳根,腦袋更是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盯著魏嵐顫動的睫毛。


他在幹嘛?!這傢伙在幹嘛!我們、我們頂多,頂多能算是砲友吧???


算是嗎?隨便啦,反正,反正不是⋯⋯。 就當作是喝醉了吧,魏嵐想著。


就算明天會被他扔到水裡,也無所謂了。


魏嵐踮腳,輕輕貼上他的唇,沒有深入,只是貪婪地廝磨著,帶著微微的酒味和伯爵茶的氣味,那是一個讓沈烈毫無防備的觸碰。


沈烈瞪大眼睛,本來就紅了的臉頰直接燒到耳根,腦袋更是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盯著魏嵐顫動的睫毛。


他在幹嘛?!這傢伙在幹嘛!我們、我們頂多,頂多能算是砲友吧???


算是嗎?隨便啦,反正,反正不是⋯⋯。


沈烈的心跳在胸口裡震耳欲聾,理智告訴他,應該一拳把魏嵐揍飛,可是手像是麻得動不了一樣,怎麼也沒辦法推開他。


甚至嘴唇不由自主,很輕微地回應了一下,就一下。 


就這一下,讓魏嵐呼吸重了幾分,不加思索地伸出舌尖,舔了沈烈微微張開的唇縫。


「欸!」沈烈如夢初醒推開魏嵐。


就算只有昏暗的路燈也能看出,沈烈的臉很紅,已經分不清是因為喝酒,還是因為羞恥。


他慌亂地朝四周張望,確定沒其他隊友看見這一幕,才瞪著魏嵐,「你發什麼神經啊!」沈烈還想說不是說好了不能親嘴的嗎?但被魏嵐截斷了。


「學長⋯⋯」,魏嵐收起平時從容的眼沈,從沈烈的角度看過去,完全是一副茫然無措、很自然的微醺狀態。


魏嵐摸著自己的嘴唇,用鼻音呢喃著,「抱歉⋯⋯學長身上的味道,好好聞,我好像⋯⋯喝醉了,我剛剛⋯⋯做了什麼嗎?」


為求逼真,魏嵐還顛了一步,順著牆壁往下坐,把頭埋進膝蓋裡,跟真的喝斷片一樣。


沈烈這下想罵也沒得發洩了。


對!他一定是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親哪裡,老子才沒有心跳加速!沒有!


沈烈煩躁地抓頭,然後蹲在魏嵐面前,「喂,廢物,站得起來嗎?」


「⋯⋯我剛剛好像,把你認成我喜歡的人了。」此話一出,沈烈簡直嚇到要跌在地上。


這傢伙除了上課和睡覺,大部分時間都跟我待在一起吧?他還有喜歡的人?前幾天還跟我在床上死去活來的人,現在說心裡有別人?


這個喝醉酒就發情的廢物!變態!


原來平常在床上這麼克制,連在發情期都能忍住,是因為他喜歡別人?


沈烈幾乎是半拖半扛地把魏嵐弄回了魏嵐家。


在路上魏嵐還把臉埋在沈烈的頸窩裡蹭了幾下,「嗯⋯⋯好香⋯⋯。」


「香個屁,別亂聞!」他沒好氣地把魏嵐摔在床上,「媽的⋯⋯他到底喜歡誰?」


沈烈從路上就開始想,到底是哪個傢伙,想得醉意都沒了,同學?一起做實驗的學姊?還是他不知道的時候看上哪個垃圾?


想著想著沈烈愣住,他突然發現——他對魏嵐的私生活知道的很少。


除了是防護員、成績很好,每天準時來泳池報到,只要他想找魏嵐隨時都會出現之外,他好像一點都不了解魏嵐。


不知道他沒來體育館的時候在幹嘛,不知道他有什麼興趣。


⋯⋯更不可能知道,那個讓他喝醉之後認錯的人到底是誰。


「喂,起來。你到底剛剛把老子認成誰了?給我說清楚才准睡!」


魏嵐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呢喃,看起來醉得不省人事。


只不過埋在枕頭裡的臉,用力地咬著嘴唇,才忍住不笑出來,聽到沈烈惱羞成怒又彆扭的語氣,魏嵐真想偷轉過去看他表情。


沈烈撕掉了腺體上的抑制貼片。


自從分化成omega之後,沈烈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性別總是想方設法的藏住。除了在床上被魏嵐逼到極限的時候,沈烈根本不知道怎麼主動把費洛蒙放出來,弄在別人身上。


他坐在床邊雙手叉腰,把全身肌肉繃緊。


只不過憋了老半天,這個游泳好手都快沒氣了,空氣中只有魏嵐家的洗衣精的味道。


什麼腺體啊怎麼在這種時候這麼沒用!


他煩躁地抓頭,可惡,到底怎麼用啊?看其他omega在勾引別人的時候明明很簡單啊。


而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魏嵐,又差點破功笑出來。


魏嵐其實清醒得很,他閉著眼睛,感覺到床墊凹下去,還有沈烈撕掉貼片的動作,還有⋯⋯感覺到沈烈正在他旁邊徒勞無功地想把費洛蒙逼出來。


學長⋯⋯怎麼這麼可愛啊。


平時最討厭被本能控制的獅子,現在居然因為吃醋,主動釋費洛蒙來標記他?


就在魏嵐憋笑到快內傷的時候,沈烈自暴自棄地把自己後頸上的腺體,往魏嵐的頸窩和鎖骨蹭。


和在搔癢的貓沒什麼兩樣。


沈烈腦袋裡想著那股(他絕不承認的)酸溜溜的怒火,硬是把壓抑許久的閥門給炸開,海鹽的味道鋪天蓋地的滲透進房間裡的每個角落。


「哼!」沈烈在魏嵐耳邊低聲碎碎念,「在老子比賽結束前,給我檢點一點!你、你要是敢帶著別人的味道來找我,就死定了!」

放完狠話,沈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氣急敗壞地甩上門走了。


沈烈的腳步聲消失了,魏嵐從床上坐起來,深深地吸一口氣,滿滿都是沈烈濃郁的海鹽味,佔滿魏嵐的五臟六腑。


看到沈烈為了那個不存在的情敵氣成這樣,氣到要宣示地盤,魏嵐滾回充滿沈烈味道的床鋪裡,滿意地摸著剛剛被沈烈蹭過的地方。


學長⋯⋯連吃醋都這麼彆扭啊,你把所有人都猜一遍,怎麼就沒猜到自己身上呢?


真想知道明天的沈烈,會是什麼表情、什麼反應呢。


D44 我要很不要臉ㄉ說我很喜歡今天的橋段!一邊寫一邊呵呵呵油笑(金變態)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13日 星期一

[原創OC][原創BL]狐狸X刺蝟🦊🦔 vol.2

 刺蝟坐在辦公桌前,腦袋還是一團亂麻。


同一批錄取的同梯在一旁互相認識,刺蝟覺得周遭亂哄哄的,和他彷彿隔了一層薄膜。


男朋友就是自己未來的主管,剛剛狐狸讚美他的履歷的話語猶如魔咒在他耳邊縈繞。


所以,這到底都算什麼?


我熬夜做的作品集、畫了一張又一張的稿子,還有面試時準備的簡報,全都是個笑話嗎?


刺蝟以為自己終於靠實力,得到能和那個人並肩的門票,原來到頭來仍然只是被狐狸圈養的寵物嗎?


下班時間。

辦公室裡的人潮陸續離開,狐狸還在總監辦公室,甚是愉悅地摸著口袋裡的鑰匙。


他知道早上的驚喜把小傢伙嚇得不輕,但等等帶他去吃頓他喜歡的美食,在車上好好揉揉那顆炸毛的腦袋,應該就沒事了吧?


他沒想到的是,刺蝟的座位早就空了,只剩下漆黑的電腦螢幕。


狐狸板著臉用下巴指了刺蝟的位子,使了個眼色。


「總監找今天報到的設計師嗎?他半小時前先離開了。」


狐狸有些意外地瞄了手機一眼,沒有刺蝟的訊息。


此時的刺蝟一個人坐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筆電螢幕上密密麻麻擠滿了客戶資料、企劃、設計案草稿,手上機械地畫著,但心緒飄在半空中。

害怕,他很害怕。


在決定投履歷到狐狸所在的公司前,他害怕被拒絕、害怕被狐狸知道,更害怕如果這些都只是自己自作聰明。


然後現在,比起害怕,刺蝟更大的問題是嚴重的冒牌者症候群。


這一切是不是都是狐狸早就計劃好的?


不是因為他努力準備得來的,也不是因為他的才能被選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狐狸的安排,他的作品或許在狐狸眼裡,根本算不上什麼。


是不是這些努力,在狐狸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刺蝟努力地用加倍認真,想甩掉自己不過是靠關係才被錄取的羞恥感,他主動的程度連帶他的小組長都驚訝,畢竟新人能立刻進入狀況是再好不過了。


小組長高興,狐狸可就不高興了。


刺蝟晚回家就算了,回到家還關在書房裡畫圖,連問他要不要吃宵夜也推托,到深夜才輕手輕腳地爬上床,狐狸轉過去想抱他,但刺蝟背對著他縮成一球。


而且在公司甚至疏離客氣地喊他總監好,這才不是他期待的辦公室戀情啊啊啊!


狐狸一開始是打算給他空間的。


作為成熟的年上者,狐狸很清楚小傢伙的自尊心,但他本來以為以刺蝟的腦袋,冷靜過後就能知道自己沒有被特殊對待,他也不會拿工作開玩笑,自然就能想通了。


可是第二天過去了,小鬼還在硬撐。第三天,狐狸從百葉窗的縫隙裡瞄到刺蝟吞了一包強胃散。


怎麼就這麼倔強呢?


第三天深夜,刺蝟坐在地毯上,抱著平板看資料,眼底的黑眼圈比平常更深了。

狐狸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抽走他的平板,蹲在刺蝟身旁,刺蝟嚇了一跳抬頭望向他。


「我簡報還沒準備好⋯⋯。」


「夠了。」狐狸用力地把刺蝟拉進自己懷裡。


刺蝟掙扎著想推開他,「放開我!」,三天來累積的委屈和自卑,讓他本能地抗拒眼前這個耀眼的男人。


這幾天在他專心工作時,腦海總有個聲音:你即使再努力又如何呢?這一切都是狐狸安排的。你的心血他根本不在乎,你不過是需要他開後門,被他小心呵護的小朋友。


「不放。」


「我的事才不需要你插手!」刺蝟的聲音隨著語氣染上幾分哭腔。「反正⋯⋯反正我再怎麼做,在你眼裡都不算什麼,對不對?」


狐狸收起平時那種游刃有餘的笑容,把下巴抵在刺蝟的頭頂。「你是不是以為,你錄取是因為我?以為我讓你走後門?」

刺蝟撅著嘴,「難道不是嗎?」


「你是不是還以為,我這個行銷總監是花瓶?」


「我看起來像是會把能力不足的男朋友留在公司當米蟲的人嗎?我又不是笨蛋。」狐狸掏出手機,打開公務信箱裡的文件,遞到小男友面前。「作品集的分數,你是這批新人裡最高的。」


刺蝟終於停下掙扎,「⋯⋯真的嗎?」


「你的作品如果是垃圾的話,我才不會在工作的時候幫你擦屁股。」狐狸吻了吻刺蝟哭到泛紅的鼻子,「我唯一動的手腳,是在分配新人的時候,把你放到我的部門裡。」


「因為我想把你放在視線範圍內看著,至於沒告訴你,是因為知道你好強。」狐狸忍不住哼了一聲,「而且你也沒告訴我,我們扯平了。」


刺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原來不是被帶進來的。

他是自己走進來的。


「那、那你幹嘛不早說⋯⋯。」刺蝟把頭埋在狐狸頸窩裡,悶悶地說。


「因為你會更不爽,不是嗎?」


刺蝟沒有反駁,因為確實如此。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這些,他大概會更想證明自己。


「你把自己逼成這樣,是在否定自己,還是在否定我看人的眼光?」


「把你選進我的部門,是因為你有實力,至於你是我男朋友——」狐狸壞心眼地笑了一下,「那個算是加分項目。」


「至於你這幾天故意冷落我、在公司裡裝不認識,害我吃不下飯獨守空閨的帳,好像不能就這麼算了?」


刺蝟整個人僵住,哪聽不懂這隻老狐狸的話,他掙扎著要從他的懷裡溜出去,「我⋯⋯就說了簡報還沒做完!」


「身為你的直屬長官,現在很嚴肅地通知你,你的加班額度用完了。」狐狸乾脆把人攔腰抱起,往臥室走。


「放我下來!」刺蝟慌得不行,拍著他的肩膀抗議。


「不如明天,我把會議改到下午,反正大家都會很高興。」狐狸咬了刺蝟的耳垂一口,「現在,專心補償你的男朋友。」


D43 感覺好久沒標ㄌ!!!呃啊啊啊感覺今天寫的沒有說掌握的很好我先自己檢討哈哈哈

彆扭小刺蝟!冒牌者症候群!

希望每個在關係裡焦慮自己是不是不夠好、是不是配不上對方的人都能知道,在對方的眼裡,你是很棒的喔。


Fin. H5/2026、春(清明)


D43

2026年4月12日 星期日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7

原創ABO 


魏嵐本來不打算過來的,儘管沈烈舊傷復發。


發情期要到了,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和omega近距離接觸,不管對誰來說都不是好事。


「學長,今天可能沒辦法過去,能先找別人嗎?」


但沈烈這隻大貓可沒人攔得住。


訊息回過去沒多久,電話就來了。


「找別人?」沈烈的聲音很不耐煩,「上次不是兇得要命,說不准我找別人?」


「現在我受傷了,你不來?」


聽著沈烈理直氣壯的質問,魏嵐心軟了,沈烈的左側闊背肌是舊傷,他也捨不得讓沈烈忍受那個痛苦。


「⋯⋯知道了,我晚上過去。」


順著幾聲夜鷺啼叫的聲音,本來趴在沙發上的沈烈皺眉看向來人。


現在都已經是初夏,魏嵐還穿著長袖運動外套,還把拉鏈拉到最上面,如果沈烈有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魏嵐額頭上還有些細細的汗珠。


「穿成這樣幹嘛,不熱啊?」


「有點感冒,怕傳染給學長。」魏嵐脫了鞋,不敢直視沈烈。「學長趴好,我速戰速決。」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規矩的一次按摩。


魏嵐的手指隔著毛巾壓在沈烈的後背和腰上,沒有平常那些似有若無的調情與親暱,連不小心擦過敏感的腰窩都沒有。


也沒有故意靠在沈烈耳邊低聲細語。


沈烈感覺得到魏嵐的體溫比平常高,還有他身上一點味道都沒有,乾淨得可疑。


這很不尋常,雖然平常魏嵐身上味道就很淡,可是來他家的時候總是會帶著一身茶香進門。


沈烈不知道的是,為了待在沈烈身邊不影響他,魏嵐平常盡量把自己的費洛蒙壓到最低。


他也不知道,為了今晚過來幫沈烈按摩,魏嵐吞了雙倍的抑制劑、貼了阻隔貼片,最後噴滿掩蓋費洛蒙的噴霧、用外套把自己包得緊緊的,才敢踏進沈烈家。


沈烈家瀰漫著魏嵐最熟悉的氣息,魏嵐連外套都沒脫,正經八百地跨坐在他身旁按壓著。


他本來以為魏嵐會借機逼問那個alpha或是學弟的事,他連「老子才看不上他」這種台詞都準備好了,可是魏嵐什麼都沒說。


「處理好了,學長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沒有耳鬢廝磨、沒有惹人難耐的調情。


平常這時候兩人早就順理成章地滾到床單裡,但今天沒有。魏嵐把毛巾扔進沈烈的髒衣籃,背上背包。


只要再看一眼,魏嵐知道自己今天就走不出這道門了。


「喂,你等——」


沈烈都還沒坐起來,大們已經碰一聲關上了。


沈烈越想越不對勁,這傢伙絕對有什麼問題吧?


平常那麼黏人,今天對他避之唯恐不及,而且剛剛隔著毛巾都能感覺到他的體溫燙得不正常,真的只是感冒嗎?


由於魏嵐平時總是小心翼翼地把費洛蒙收好,沈烈壓根沒往發情期想 ,他只覺得莫名煩躁,我是學長,得去看看他怎麼了吧?


死撐著回到租屋處的魏嵐則是跌跌撞撞摔進門裡。


抑制劑的藥效快過了,身體裡的燥熱就這樣燒了起來,他靠著牆滑坐在地,連燈都沒開。


沈烈光潔的後背、緊實的腰窩,還有微微扭動的腿,剛剛每一幕的畫面都在挑逗他的理智。


更別說剛剛房間裡,滿滿全是沈烈毫無防備的海鹽費洛蒙。


正當魏嵐才在慶幸,幸好在沈烈那裡沒有失控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那股海鹽味穿過門縫裡透了進來。


「魏嵐!開門!你是不是死在裡面了,講話啊!」


魏嵐咬著牙,「學長,你快走⋯⋯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沈烈光潔的後背、緊實的腰窩,還有微微扭動的腿,剛剛每一幕的畫面都在挑逗他的理智。


更別說剛剛房間裡,滿滿全是沈烈毫無防備的海鹽費洛蒙。


正當魏嵐才在慶幸,幸好在沈烈那裡沒有失控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那股海鹽味穿過門縫裡透了進來。


「魏嵐!開門!你是不是死在裡面了,講話啊!」


魏嵐咬著牙,「學長,你快走⋯⋯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你不開門我就用踹的。」


魏嵐太了解沈烈的脾氣了,他說要把門踹開絕不是說說而已,他只好打開門讓沈烈進來。


沈烈沒見識過的濃郁到發苦的茶味劈頭蓋臉地把沈烈完全罩住,沈烈本能地抖了一下。


「你發情期到了?幹嘛不說」


「出去。」魏嵐痛苦地低吼。「你來幹嘛?」


「不要。」沈烈看著他痛苦的樣子,蹲在他面前,「平常不都是我利用你的費洛蒙嗎?現在把你一個人丟著,我沒那麼沒良心。」


「回答我,沈烈,你跟來幹嘛?」魏嵐坐在玄關地上擋著沈烈,不讓他進去。


沒有像平常客氣地叫沈烈學長,魏嵐家現在就是他的巢穴,只要這個omega踏進來,他可不敢挑戰自己的意志力。


「我⋯⋯」沈烈氣急敗壞地吼回去,抓了魏嵐的手臂,「你發情期到了不說,藥呢?燈也不開」


「啪!」魏嵐大力揮開沈烈的手,沈烈的手瞬間紅了一片。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半夜闖進一個正在發情期的alpha的家裡,代表什麼?」


「我不知道,我沒談過戀愛,我懂個屁啊。」沈烈往前跨,硬是擠進魏嵐家。


魏嵐的呼吸聲越來越重,理智的弦在沈烈靠近的時候繃斷。


沈烈都還來不及適應房裡的黑暗,就被魏嵐壓在玄關的地上,沈烈還來不及喊痛,魏嵐的身體就壓上來了。


沈烈剛隨手穿上的T恤被扯了下來,平常溫文儒雅、力氣連他一半都不到的魏嵐,今天完全變了一個人,此刻輕易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沒有溫柔的撫摸、沒有前戲,連一句情話都沒有。黑暗裡,魏嵐的吻粗魯地讓沈烈嚐到一絲血味,沈烈悶哼一聲。


「魏嵐⋯⋯你、你冷靜點。」沈烈連自己不准他親嘴都忘了,這種被當作獵物的感覺太過陌生,魏嵐貪婪地吞嚥著他的每一絲呼吸和溢出的費洛蒙。


平常在床上總是用那種能掐出水的聲音,在他耳邊問「這個力道可以嗎?」「這裡舒服嗎?」的魏嵐,只要沈烈稍微皺一下眉頭,魏嵐就會立刻放慢動作,甚至停下來安撫他。


那個會把沈烈捧在手心裡伺候的防護員消失了,只剩下被慾望和嫉妒支配的alpha。


沈烈被吻得缺氧,「冷靜?那個alpha對你孔雀開屏的時候,怎麼不叫他冷靜?」


「學弟的腰,摸起來是不是很嫩?」


魏嵐毫無預警地長驅直入,只有保險套上少少的潤滑液,配上魏嵐現在漲得比平常大得多的尺寸,沈烈的手在魏嵐的背上留下幾個深色的抓痕。


太深了,也太粗暴了,沈烈感覺從來沒有撐這麼開過。


「痛⋯⋯魏嵐,痛⋯⋯出去。」沈烈哭著叫罵,但魏嵐像是沒聽見一樣,一手抓著沈烈的手腕,另一手掐著沈烈的腰不讓他逃離。他聽見沈烈喊痛了,但發情期的本能和前幾天積壓的妒火讓他停不了手。


「現在知道痛了?」他在沈烈的鎖骨上啃咬著,「那個alpha是不是喜歡你?你那天身上沾了他的味道你知道嗎?」魏嵐的動作一下比一下重,撞在沈烈最敏感的位置。


「我沒有⋯⋯啊!輕、輕一點⋯⋯哼嗯⋯⋯」沈烈被撞得話都說不完整,他哭著搖頭,生殖腔裡變得濕滑,身體在痛苦後迎來了海嘯般劇烈的快感。


魏嵐在發情期的驅使下,力氣大得嚇人,沈烈的身體因為緊張和興奮的交錯下,甬道夾得他頭皮發麻,理智早已成了灰燼。


從地上到書桌前,最後再到床上,沈烈感覺到了,魏嵐現在在他最深處,那個部位出現之前從未有過的,那個讓omega恐懼的擴張與變化——那裡正在蠻橫地膨脹,準備卡住那個入口。


那股擴張感瞬間澆醒沈烈腦海裡殘存的情慾,本來只是微弱的掙扎變得劇烈,「幹⋯⋯魏嵐,你給我拔出去!停下來!」


他還要比賽,他才24歲,還想拿更多金牌。


「快點放開我⋯⋯幹,瘋子,不准成結,我還要游⋯⋯。」


魏嵐低下頭,尖銳的犬齒靠在沈烈後頸那塊散發著馥郁芬芳的腺體。


只要咬下去。只要成結結束。


驕傲的王牌、不可一世的王牌,會沾上他的味道。


「你不能這樣⋯⋯魏嵐⋯⋯我還要比賽,不准成結⋯⋯會懷孕。」


那句小小聲的你不能這樣,竄進魏嵐被發情期吞噬的大腦。


他差點忘記,自己之所以要成為一個防護員,不就是為了看著這個人在水裡閃閃發光的樣子嗎?


「呃啊啊——!」魏嵐發出痛苦的低吼,成結的時候強行終止對alpha來說是痛入骨髓裡的。他全身顫抖著從沈烈的身體裡抽了出來。


他把沈烈推開,在牆邊猛然抓著自己的手臂,皮膚被指甲給劃破,將成結的慾望和標記本能,發洩在自己身上。劇痛喚醒了理智,他退到最遠的角落,蜷縮在地板上。


「對不起⋯⋯」魏嵐把頭埋進臂彎裡,「學長別怕,我不會⋯⋯不會那樣,不會讓你比不了賽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床上的沈烈胸膛裡,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肉體的痠痛劇烈的起伏著。他看著蜷縮在角落,用劇痛和意志力中斷所有情慾、守住他通往更高殿堂的機會的魏嵐。


原本充斥在心頭的怒火和恐懼,在看著那個為了不傷害自己、寧願抓傷自己的瘋子,突然化作一陣酸澀的心疼。


平常最討厭被alpha壓制的沈烈,從沒想過有一個alpha會為了他把自制力發揮到這個地步。


「⋯⋯白痴。」他拖著痠軟的身體爬起來,翻箱倒櫃找出醫藥箱幫魏嵐包紮。


感覺到沈烈靠近,魏嵐縮了一下,聲音顫抖,「對不起⋯⋯不要、別靠過來⋯⋯。」


「閉嘴,你這個白痴。」沈烈笨拙地把魏嵐抓傷的地方用紗布包起來,還打了一個醜不拉幾的蝴蝶結。


看著魏嵐那張燒紅的臉,和眼底的自責,沈烈嘖了一聲,去浴室擰毛巾,粗魯地甩在魏嵐額頭上。


「降降溫吧,神經病。」


毛巾遮去了魏嵐眼裡的赤紅與不安,沈烈正準備起身把衣服穿回去,突然被魏嵐拽住手。


很小力,只要沈烈輕輕一甩就會鬆開。


「學長,不⋯⋯不走嗎?」


沈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背靠著牆,在魏嵐旁邊盤腿坐下。「走個屁,老子腰痛得要命走不動。」


沈烈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身上飄散出一股安撫性的費洛蒙,「你最好趕快給我冷靜下來,幹⋯⋯我是有欠你是不是啊。」


海鹽的味道像是溫柔的海浪,包覆住苦澀的濃茶。


沈烈聽著魏嵐平緩下來的呼吸聲,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算是栽在這隻瘋狗的手裡了吧。


D42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10日 星期五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6

自從魏嵐和沈烈配合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沈烈不需要他。


交流賽那天,泳池畔人聲鼎沸。

氣味混雜得讓發情期快到了的魏嵐頭痛,他把後頸的抑制貼片按得更緊一點。


燈光落在湛藍的水面上,波光粼粼的,而在水裡破浪前進的沈烈就是最耀眼的光。


那個外校的alpha靠得太近了,近到魏嵐直接撇開視線。


帶著求偶意味的費洛蒙毫不收斂地釋放,沈烈聞出來了,那是挑釁。


「沈烈,好久不見。」


「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那個alpha笑著補了一句,「剛剛那趟游得不錯。」


魏嵐眼角瞥見沈烈翻了個白眼,巧妙地閃過對方想搭上他肩膀的手。


上岸後那個alpha還盯著沈烈的腰看個不停。


看什麼看,真讓人不爽。


魏嵐本來要靠過去拿飲料給沈烈的,才轉頭,沈烈又被大一新生纏上了。


剛分化的18歲alpha,眼睛亮晶晶地湊到沈烈旁邊,「隊長!你剛剛換氣的動作好順!你可以看看我哪裡有問題嗎?」


沈烈難得沒有罵人,跳入水中,「下來,游給我看。」


他的手放在學弟的腰上,另一手則按在後背上,身體幾乎半貼著對方。


「核心收緊,你沒吃飯啊,這裡要用力。」


魏嵐發誓,沈烈絕對摸了那個學弟的大腿。「下半身不要沈下去!」


不能生氣。

不能生氣。

不能生氣。


魏嵐深吸幾口氣,把所有的嫉妒和衝動隨著唾液吞下。


發情期快到了,他不能在沈烈面前露餡,必須保持溫和、理性,絕不能在沈烈面前被本能支配。


儘管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沈烈拖上岸,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


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地方、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沈烈雙手一撐上岸,水珠順著他漂亮的肌肉滑落。

他習慣性地站在原地,等魏嵐拿毛巾和水過來,順便聽他囉唆,外加魏嵐會趁機摸他後腰一把。


但今天沒有。


魏嵐停在離他幾步外,把毛巾放在長椅上。


「學長,辛苦了,今天的紀錄已經給教練了。」魏嵐低著頭,語氣毫無起伏,「等等系上要做實驗,我先回去了。」


沒有碎碎念的叮嚀、沒有曖昧的碰觸,魏嵐轉身就走,留下沈烈愣在那。


這傢伙把我晾在這?之前不是才說不准把他趕走嗎?現在自己溜了?


傲嬌的大貓扯過毛巾隨便披上,追到器材室,一把抓住正要拿包包的魏嵐的手腕,碰一聲把他按在置物櫃上。


「幹嘛,老子今天惹到你了嗎?臉那麼臭是怎樣。」


魏嵐被按在櫃子前,每一次呼吸,沈烈身上運動後誘人的海鹽味就往裡鑽一分,不斷刺激他敏感的神經。


「學長,放手!」魏嵐極力控制語氣,假裝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


「不放,你不把話講完,不准走。」 沒有碎碎念的叮嚀、沒有曖昧的碰觸,魏嵐轉身就走,留下沈烈愣在那。


這傢伙把我晾在這?之前不是才說不准把他趕走嗎?現在自己溜了?


傲嬌的大貓扯過毛巾隨便披上,追到器材室,一把抓住正要拿包包的魏嵐的手腕,碰一聲把他按在置物櫃上。


「幹嘛,老子今天惹到你了嗎?臉那麼臭是怎樣。」


魏嵐被按在櫃子前,每一次呼吸,沈烈身上運動後誘人的海鹽味就往裡鑽一分,不斷刺激他敏感的神經。


「學長,放手!」魏嵐極力控制語氣,假裝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


「不放,你不把話講完,不准走。」


「⋯⋯太刺眼了。」


魏嵐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點委屈。


「那個alpha對你孔雀開屏的樣子,你還跟學弟貼那麼近。」


沈烈還一頭霧水,搞不清楚魏嵐在鬧什麼,「那個alpha是以前比賽認識的,而且我也沒理他,而且學弟我是在教他!」


「我知道。」魏嵐苦笑。


「我知道那是你的責任,我不過是個防護員,我也沒立場干涉。」


「我知道很可笑——」魏嵐停了一下。


「如果現在繼續待在你身邊,我怕說出更難聽的話,惹學長生氣。」


「這幾天,先讓我一個人待著吧。」


連珠砲似地說完,魏嵐用力從還愣著的沈烈手裡掙脫,抓著背包往外走。


他不敢停留,也不敢回頭。


留給沈烈的,只有看似冷漠,實則已經快瀕臨崩潰的背影,以及空氣中幾許壓抑不住的費洛蒙。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8日 星期三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5

如果一直以來罵不還口的人,被逼急了會怎麼樣呢?


沈烈現在恨不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那天例行訓練結束,沈烈趴在水道繩上煩躁地拍著水面。


距離上次魏嵐來他家過好一段時間,他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但又不想表現得像欲求不滿一樣短時間內又把人叫來。


副隊長游過來,看著自家老大那張不耐煩的臉。


「欸沈烈,你最近火氣很大?跟防護員吵架啦?我看能忍耐你的也不多,聽說上次你身體不舒服還是他照顧你,你們沒問題吧?」


「⋯⋯蛤?他很囉唆耶,管東管西的比教練意見還多,有時候按摩力道那麼重⋯⋯」,雖然嘴上是在抱怨魏嵐按摩,沈烈腦海裡想得是魏嵐把他按在床上的狠勁,不自在地撇過頭。「而且很黏人!!跟狗一樣。」


副隊長聽得一愣一愣的,畢竟魏嵐平常看起來文質彬彬,見誰都笑嘻嘻。


「哇看不出來魏嵐會這樣欸,還是要跟教練說要換人——咳咳。」


副隊長乾咳兩聲擠眉弄眼,可惜沈烈沒看懂。


「他以為他誰啊,真的很囂張!」


沈烈剛說完就瞄到轉角陰影處魏嵐的身影。靠腰他不會聽到了吧。


魏嵐拿著沈烈的毛巾過來,臉上的表情一如往常,還笑得比平常燦爛幾分,連眼角都彎起來。


「隊長、副隊長,在聊什麼這麼開心?」魏嵐溫順地蹲在岸邊,他還連副隊長的飲料都準備了。


魏嵐的費洛蒙一點波瀾都沒有,沈烈盯著魏嵐的臉打量,想找出什麼端倪,但什麼異狀都沒有。


「沒什麼,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


沈烈鬆一口氣,應該沒聽到吧,也對啦隔那麼遠,泳池又吵,他心安理得地上岸,任由魏嵐把浴巾披到他身上。


傲嬌的大貓沒有意識到,獵犬準備咬斷獵物脖子前,是會把氣息隱藏到最低的。


而那天傍晚,魏嵐傳訊息說「學長你東西忘記拿了,晚上要幫你送過去嗎?」


沈烈也沒多想直接就答應了。


晚上,在沈烈家。


「學長,今天大腿的肌群比較緊,我往上推一點。」魏嵐的聲音依舊溫和得滴水不漏。


沈烈赤裸著上半身趴在床上,隨意應了一聲。


魏嵐像平常一樣將精油倒在掌心搓熱,熟悉的手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一切都很正常了,沈烈在舒服的按壓下放鬆警惕,連防備的刺都收起來。


魏嵐的手指順著脊椎向下滑,滑過腰窩,探向了更隱秘的地方。


沈烈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粗重,生殖腔傳來忍了好幾天的空虛感。


一切沒什麼不同,平常按到這裡的時候魏嵐會順著按摩油,用手指先在入口處擴張,耐心地等他適應。


但今天沒有。


本來溫潤的茶香突然變得苦澀、濃烈,像密不透風的網罩著沈烈,沈烈渾身一僵,還來不及轉頭。


沒有前戲、沒有擴張,魏嵐扣著他的髖骨,就著那一點殘留的精油,毫不留情地頂到底,後頸脆弱的腺體也被魏嵐咬住。


「嗯——!」沈烈叫了一聲,太深了,也太狠了,魏嵐有些粗暴地撞開他的身體,碾到深處讓沈烈腦袋一片空白。


「靠、魏、魏嵐,你發什麼瘋,出去、太深了⋯⋯!」快感完全被眼角的淚水沖走,沈烈抓著床單,想往前爬逃離這種失控的貫穿,但被魏嵐扣著。


魏嵐幾乎每一下都完全退出去,再送到最底,撞得沈烈幾乎支撐不住,連一句完整的罵聲都吐不出來。


「魏嵐⋯⋯痛⋯⋯慢一點啊!」沈烈喘著氣,分不清是因為劇烈動作流下的汗水、還是因為恐懼而冒出的冷汗,順著肌肉紋理最後滴在床上。


「學長不是說,我是狗嗎?」魏嵐一邊在沈烈身體裡肆虐,在他耳邊一字一句低聲說道,「覺得這隻狗很黏人?」


「我⋯⋯嗯,沒有,我那只是⋯⋯」,沈烈想解釋,但魏嵐才不想聽,只是變本加厲地往更深的地方撞下去。


「學長不知道嗎?狗在背後聽見主人說這種話,是會生氣的。」魏嵐掐著沈烈的臀肉,留下明顯的紅痕,「狗生氣了,是會咬人的。」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停下來,魏嵐⋯⋯」沈烈的腰肢幾乎要貼到床上,低到不能再低,那個永遠兇巴巴的王牌,被身後的男人撞得顛簸不斷。


前端因為過度刺激,狼狽地迎來釋放,空氣中海鹽的味道瞬間暈染了整個房間。


驕傲的獅子終於低下頭,把頭埋在臂彎裡哀求,「夠了,我錯了⋯⋯嗚,魏嵐⋯⋯。」


狂風驟雨的動作終於停了,房間裡只剩下沈烈的喘息聲,而本來狠戾的茶味也變得柔和,化作一汪醇厚的茶湯。


魏嵐的戾氣散盡,緩緩抽出一些,輕輕舔著剛剛被他差點咬出傷口的腺體,然後在沈烈的側臉上,吻去他的淚痕。


「別哭了⋯⋯乖。」魏嵐伸手輕輕勾著沈烈的下巴,「對不起,剛剛是我太兇了,可是學長說那種話,我很難過嘛。」


沈烈感覺比游了一萬公尺還累,連抬起手揍人的力氣都沒了,只能任由魏嵐將他翻身摟住——身體裡的兇器還沒退出去,還在裡面溫柔頂弄著。


他紅著眼還有些不甘,賭氣地在魏嵐肩膀上咬出一個齒痕,「你有病是不是⋯⋯什麼狗,根本是瘋狗⋯⋯痛死了。」


口頭罵歸罵,沈烈的身體向來是很誠實的,因為他根本沒力氣推開魏嵐,魏嵐揉著他的頭,沈烈就這樣被他順毛,還發出軟綿綿的鼻音。


魏嵐任由他罵,肩膀上的齒痕無甚在意,或者說他反而嘴角勾得更深。不但沒有退出,還故意挺了挺腰,滿意地聽見沈烈發出壓抑不了的悶哼聲。


⋯⋯當然,又被錘了。


「嗯,是是是,是瘋狗。」魏嵐把下巴靠在沈烈的頭頂上,聲音裡夾著沒有說破的執拗,「既然知道我是瘋狗,以後⋯⋯學長最好別再說那種要把我趕走的話了。」


沈烈瞪了他一眼,也懶得反駁這個無賴。


魏嵐終於捨得從溫熱的深處退出來,帶著讓人臉紅心跳的黏膩水聲,沈烈羞恥地將臉埋在枕頭裡,任由魏嵐用毛巾把他全身清乾淨,連床單也換了。


魏嵐穿回衣服、把預先做好的便當放進沈烈家的冰箱,臨走前看著睏得快張不開眼的沈烈,「學長早點睡,明天下水前⋯⋯幫你把脖子用肌貼貼起來吧,剛剛好像咬得有點狠了。」


魏嵐的語氣又是平常那副無害的乖寶寶樣子,和在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滾。」沈烈把棉被蓋到頭頂,悶悶地罵了一聲。


魏嵐笑笑地關上臥室的燈,大門喀噠一聲,房間這才完全安靜下來。


空氣裡還殘留著濃烈的茶味費洛蒙,沈烈翻身,生殖腔深處立刻泛起被強行撐開的痠軟,他本來以為魏嵐真的是脾氣好到沒底線的學弟。


他還以為他是只會搖尾巴的溫馴大狗。


如果一直以來罵不還口的人,被逼急了會怎麼樣?


沈烈想著一個小時前,撕下溫文儒雅的偽裝的魏嵐,將他逼到求饒的狠勁,忍不住在溫暖的被窩裡打冷顫。


沈烈現在恨不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至少這樣,他還能繼續自欺欺人地把這頭隨時能將他撕碎吞下的野獸,當成一隻無害的小狗。


小記:D40 其實魏嵐不在乎沈烈怎麼對他,也不在乎他講話多難聽,他生氣只是因為副隊長的那一句要不要換人,沈烈做啥都可以,但如果想把他換掉他會原地發瘋like this

(沈烈:啊是乾我?又不是我說的)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5日 星期日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4

 傲嬌的王牌不知道,當一天到晚惹他暴跳如雷的學弟開始裝乖的時候,那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而暴風雨前的寧靜通常是用來麻痺獵物的。


這幾天沈烈難得覺得耳根子清靜不少。他很意外,魏嵐居然真的乖乖地沒怎麼來煩他,就連例行訓練,魏嵐也很遵守防護員的本分,拿水、遞毛巾、記錄,一切都按部就班。


沒有寒暄也沒有那些會踩到沈烈底線的調情,訓練結束就收好東西走人。


「學長,今天訓練數據放在這,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聽著魏嵐公事公辦的語氣,沈烈擦著頭髮在心裡哼了一聲。算這小子識相,平常囉哩囉唆的管東管西,連吃什麼都要念,叫他滾遠一點還知道要聽學長的話了?


但沈烈不知道的是,今天在岸上看似專心又安分守己的學弟看著沈烈打水的動作,仔細聞著空氣裡那股只有他察覺到了的,因為發情期靠近而變得越來越潮濕的海鹽味。學長,你就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清淨吧。


凌晨兩點,沈烈的租屋處。


沈烈本來還算整齊的房間,此刻宛如災難現場:枕頭扔在地板上,棉被則被踢到了床尾。「靠⋯⋯有夠熱⋯⋯。」


沈烈仰躺在床上,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房間裡的冷氣明明已經開到20度,可還是覺得有股熱氣從身體的深處不斷往外竄。


距離重訓室打架那天,已經過了三天。


沈烈那天走前,撂下狠話叫魏嵐「沒事別來煩我」。結果平時怎麼趕都趕不走的魏嵐,居然真的非常聽話地整整兩天沒有纏著他,甚至連一則訊息都沒傳過!


「叫你不來就不來,你是狗嗎!聽不懂反話是不是!」


沈烈煩躁地翻了個身,把棉被捲回來蓋上,但沒一分鐘又嫌棄地踢開,沒有用啊,現在床上只有沈烈自己那股潮濕的海鹽味,少了能安定沈烈神經的伯爵茶香。


翻來覆去一陣,沈烈找出口服抑制劑吞下,十分鐘後確實開始發揮藥效,身體裡那股像是要燃燒的熱流被壓下不少,但沈烈還是睡不著。


身體是不熱了,但心裡和深處還是渴望著魏嵐氣味,那種空虛感反而在藥效的催化下更加放大,儘管沈烈不會承認,但抑制劑無法填補他對魏嵐的依賴。


⋯⋯面子算什麼,我是運動員,睡覺比較重要!


十五分鐘後,隨便套了件連帽外套蓋住腺體的沈烈,站在魏嵐家門口敲門。而魏嵐根本還沒睡,他慵懶地靠在書桌上看書,屋內只開了一盞檯燈,這兩天他都特意在等沈烈什麼時候上門,畢竟算了時間,那隻嘴硬的獅子也差不多要到極限了。


「三更半夜敲這麼急,等等鄰居被你吵醒了。」魏嵐一開門,濃烈的海鹽費洛蒙夾雜著夜晚的悶熱,撲了魏嵐滿身都是。


「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不是說這兩天⋯⋯」魏嵐故作驚訝地張大眼,被沈烈打斷,「我家冷氣壞了!很熱!」沈烈直接擠進屋裡,根本不敢看魏嵐的眼睛。「而且上次你按摩完我大腿還是很痠,我現在肌肉緊繃睡不著!」


魏嵐聽著沈烈彆扭到不行的藉口,勉強忍住沒有當場笑出聲,「那學長在這睡吧,客廳有沙發,我給你拿毯——」


「誰要睡沙發!」沈烈不客氣地推開臥室門,空氣間裡滿滿都是魏嵐殘留的伯爵茶味,對沈烈來說再舒服不過,他直接撲到魏嵐的床上,還抓了魏嵐的枕頭用力吸了一口,沈烈被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籠罩,連肌肉都放鬆下來。


而魏嵐靠在臥室門口,看著理直氣壯霸佔自己床的大貓甚是得意。看吧學長,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得多。魏嵐走到床邊看著沈烈,「既然學長需要休息,那我去外面睡沙發你好好ㄒ——」


沈烈聽到魏嵐要出去睡,不滿地抬頭,開什麼玩笑他大半夜像神經病一樣跑來,就是因為需要魏嵐的味道,要是魏嵐去睡客廳,隔著一道門那點味道怎麼夠?


「睡什麼沙發,你、我、我沒來過你家,哪有我睡了你的床然後你去睡沙發的道理,而且你的床那麼大⋯⋯。」


「上來!睡這!」沈烈往床的內側挪了一點,空出一大半的位置,明明是自己需要魏嵐,還是要用兇巴巴的語氣發號施令。魏嵐也懶得拆穿他拙劣到有點隨便的理由,關掉燈順從地躺上去。


沈烈還不忘補上一句兇狠的警告,「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右半邊,不准碰我!要是越界你就死定了!」


「知道了,我一步都不會動的。」魏嵐輕聲回應沈烈,然後放出醇厚溫暖的伯爵茶費洛蒙,將身旁那隻傲嬌的大貓輕柔地包裹起來。沒多久的時間,在那股讓沈烈安心的氣味環繞下,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平穩,沉沉地睡過去。


剛剛還命令魏嵐不准越界的人,在睡夢中本能地朝著旁邊的熱源和費洛蒙來源一點一點地移了過去,先是把額頭靠在魏嵐的肩膀上,然後拉住了魏嵐的睡衣下緣。「唔⋯⋯」沈烈還還發出一聲微弱的呢喃。


「學長,這可是你先越界的」,魏嵐在心裡想著,沈烈主動靠過來,我抱回去不算違規吧?魏嵐側身面向沈烈,乾脆把手墊在沈烈的頸後並環住他的腰,把主動投懷送抱的大獅子摟進懷裡。


你自己跑過來的,可別想再出去了。


隔天早上,魏嵐輕輕把沈烈抓著自己的手指扳開下床,還幫沈烈跟教練請假,說是沈烈身體不舒服,晨訓不去了。盥洗完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正要回頭給床上的人蓋好被子,那團棉被突然動了。


「⋯⋯你要去哪裡?」沈烈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平常的兇狠是半點不剩,他皺眉看著魏嵐背好背包,感覺到身旁空蕩蕩的、還開始涼掉的床,心裡那點因為發情前期的焦躁又冒了上來。


「上課,去學校。」


沈烈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魏嵐,語氣硬梆梆地問,「你、你一定要去上課嗎?」


雖然沈烈像是在質問一樣,但聽在魏嵐的耳裡簡直和撒嬌沒什麼不同,他心裡樂得都要開花了,獨立又好強的沈烈,現在在挽留他! 隔天早上,魏嵐輕輕把沈烈抓著自己的手指扳開下床,還幫沈烈跟教練請假,說是沈烈身體不舒服,晨訓不去了。盥洗完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正要回頭給床上的人蓋好被子,那團棉被突然動了。


「⋯⋯你要去哪裡?」沈烈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平常的兇狠是半點不剩,他皺眉看著魏嵐背好背包,感覺到身旁空蕩蕩的、還開始涼掉的床,心裡那點因為發情前期的焦躁又冒了上來。


「上課,去學校。」


沈烈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魏嵐,語氣硬梆梆地問,「你、你一定要去上課嗎?」


雖然沈烈像是在質問一樣,但聽在魏嵐的耳裡簡直和撒嬌沒什麼不同,他心裡樂得都要開花了,獨立又好強的沈烈,現在在挽留他!


魏嵐伸出手揉了沈烈的頭,「不行啊學長,我今天早上有一節出席要算分的必修,教授很嚴格,一定要去。」沈烈聽到被拒絕,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沈烈。


魏嵐有些好笑地看著生悶氣的背影,「學長再睡一下,冰箱裡有我做的便當⋯⋯。」


「等一下。」沈烈把頭埋進棉被裡,語速飛快地命令魏嵐,「你把衣服留下來。你昨天穿過的衣服,還有睡衣,都給我拿過來。」


魏嵐愣住,隨即閃過不可思議的驚喜,要他的衣服?學長這是要⋯⋯築巢?


沈烈發現魏嵐沒反應,拉下被子發現魏嵐盯著他看還笑得很奇怪立刻大聲地欲蓋彌彰,「你、看什麼看!不准亂想!」


為了虛張聲勢沈烈還指著魏嵐的臉,「你走了,這裡費洛蒙濃度太低了,我⋯⋯我下個月要比賽,你、你以為我想要啊,少廢話,快點拿啦⋯⋯。」沈烈覺得自己真是沒臉見人,但這種時候管什麼面子啊,舒服最重要啦。


魏嵐沒有拆穿沈烈破綻百出的爛藉口,一邊憋笑,乖乖地拿下掛衣架上穿過還沒洗的外套、昨天穿的睡衣、常穿的幾件T恤拿到床邊,一股腦地塞進沈烈的被窩裡。


被沾滿濃郁費洛蒙的衣服包圍的沈烈,迫不及待地把臉埋進去外套的帽子裡——離腺體最近的地方——吸了一口氣。而魏嵐在沈烈看不見的地方滿足地笑了,他彎腰在沈烈的頭頂落下一吻,「冰箱有吃的可以自己拿,還想吃別的傳訊息給我,我中午買回來。」


沈烈沒有反駁,只是在魏嵐的衣服堆裡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又埋了進去。而到走出大門後,魏嵐嘴角的笑意再也壓抑不住。


死鴨子嘴硬有什麼關係。


只要你的身體和你的本能,都只能想到我那就夠了。


註:Omega在發情前後會收集帶有伴侶濃烈費洛蒙的物品,建立巢穴以確保安全感,是很私密,並依賴對方、對對方卸下心防時才會出現ㄉ生理本能行為。

雖然我猜閱讀本系列的群眾應該多數對Omegaverse有基本認識但還是解釋一下!


小記:D39 好快樂沈烈好可愛,本集魏又贏!感覺他出門還會小跳步之類的,上課心情看起來都特別好,說不定還請隔壁的喝飲料(隔壁同學:?)

順便再📣一下置頂有群組,應該偶爾會放一些沒拿出來發/本子也不會有的小片段哈哈哈

(怕太常發廢文會被咩塔當垃圾帳號)


Fin. H5/2026、春(清明)

2026年4月3日 星期五

[原創BL] 男人X小狗 vol.8

        跨年夜下起了濕濕冷冷的雨,家裡開了舒服的暖氣,客廳裡電視播著跨年晚會的聲音被關得很小,不過屋內的兩人並不在意,不過是嘈雜的背景音。


        「喀噠、喀噠。」小狗穿著男人新買的毛衣坐在地毯上,頭枕在男人膝蓋上,而男人握著小狗的手,低頭仔細地修著小狗的指甲,小狗看著男人的動作,他喜歡男人全心全意注視著他的時候。


        他忍不住仰起頭蹭了蹭男人的腿,「別亂動。」男人低聲斥責,「等等剪到肉流血了,還要幫你包紮。」小狗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手指在男人的掌心劃過,接著被男人按住。


        男人的電話在茶几上震動了不少次,小狗知道那代表什麼,以前的主人在這種節日的時候,總會把他一個人留在毫無人氣的公寓裡,自己去參加派對。節日裡的小狗是孤獨的,他也習慣了。


        「先生⋯⋯等等要出去嗎?」小狗故作乖巧地說,眼神卻虛虛地向旁飄,藏著他不想讓男人看見的慌張。男人繼續用銼刀把小狗的指甲磨圓,然後用指腹摩過小狗修好的指尖。「那些沒什麼好玩的,無聊。」


        他把小狗從地毯上撈進懷裡,然後瞄了一眼手機,「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裡,等一下不知道你又在家作什麼亂,我還要收拾爛攤子,麻煩。」


        不管是家族聚會,或是商業夥伴的邀約,男人都不打算去,前者爾虞我詐,後者也充滿著利益交換的算計,還不如待在家裡看著小狗,看著這隻他從雨裡拾回,洗去了滿身泥濘,如今只滿心滿眼都依附著自己的、漂亮的小東西來得舒服。


        這番話聽起來盡是嫌惡又有些傲慢,聽在小狗的耳裡卻像是偏愛,他原本不安的眼神被點亮,臉陷在男人的頸窩裡,呼吸他最熟悉的氣味,「先生要一直陪著小狗⋯⋯你答應過會一直牽著我的。」


        他感受著懷裡毫無保留、全心依賴自己的小狗,喉間溢出一聲笑意,一下又一下地撫弄著小狗的背脊。早在男人帶小狗回家時,那是他最黑暗的時候,厭倦這個社會、面臨人生的谷底,在冷漠的生活裡他找不到別的出口,只能將所有的控制欲、縱容與寵溺,全灌注在小狗的身上。


        他將這隻奄奄一息的狗從雨夜裡撿回來、馴養了他,給他安全的庇護,自然也享受了這份絕對的忠誠與依賴。這是理所當然的支配與掌控,與世俗那些軟弱的、對等的愛恨無關,至少男人是這樣想的。


        他給予小狗物質、照顧、陪伴、時間,還有圈養,都是理所當然的,寵物就該有寵物的自覺,主人有主人的責任,僅此而已。


        「碰——!」窗外突然傳來巨響,小狗嚇了一跳但很快意識到是煙火,他興奮地從男人懷裡掙脫,光潔的腳掌撲到落地窗前。次地盛開的煙火將夜空染上絢爛的顏色,也照亮小狗精緻的側臉,那雙有時帶著忐忑的眼眸,此刻盛滿純粹的光芒與欣喜。


        「先生你看,好漂亮!」


        煙火的光芒在男人的眼底交錯又墜落,男人懶懶地靠在沙發上,視線仍停在那個因一場煙火就能高興起來的小狗,腦海裡滿是沈甸甸的饜足。男人走到小狗身後圈住他的腰,將下巴擱在小狗的肩頭,嘴唇貼在小狗的耳朵旁低語,「新年快樂,我的乖狗狗。」


        小狗側過頭,眼裡倒映著煙火和男人的輪廓,他主動吻了男人,「先生,新年快樂。」小狗天真地以為,這種相依為命的浪漫會一直持續到很久很久的以後。


        而男人傲慢地以為自己只是在欣賞被他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收藏,他從未察覺本來握在自己手中的牽繩,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慢慢勒住自己的咽喉。


        小記:男人X小狗系列應該會停更到8月,就是這對應該是我投注比較多情感的一組西批,想要再狀態比較OK的時候再來寫他們!會先把魏嵐X沈烈這對寫完。


Fin. H5/2026、春(春分)


2026年4月1日 星期三

[原創OC][ABO]魏嵐X沈烈 vol.13


一個陰陰的下午,落地窗外烏雲密佈,感覺隨時就要下雨,重訓室裡被刺耳的電子音樂和槓片碰撞的聲音填滿,空氣裡滿是濃烈的荷爾蒙的氣息。


沈烈穿著無袖的背心,躺在彈力球上用啞鈴做胸推,魏嵐則是去幫沈烈拿忘記帶過來的毛巾和高蛋白粉,汗水順著沈烈的肌肉線條滑落。


好慢,魏嵐怎麼去那麼久,他想練硬舉,那個要有防護員在旁邊比較好,正當沈烈還在想魏嵐是不是去哪偷懶時,重訓室的門被推開,幾個穿著柔道服和橄欖球背心的alpha走進來,散發帶有攻擊性和暴躁的費洛蒙,幾個人用惡劣的眼神掃過落單的沈烈。


「欸那不是游泳隊的王牌嗎?」其中一個alpha首先發難,故意用沈烈能聽見的音量輕蔑地說,「omega不好好待在家裡,來佔用重訓室幹嘛?」


「對啊,練得再壯有什麼用?以後還不是要張開腿等著被alpha標記生孩子?」另一個立刻附和,話越說越糟糕,沈烈的動作燉了一下但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咬著牙把啞鈴放回架上,換重量更重的另一個。


看沈烈不吭聲,第三人冷笑一聲開口了,還更加難聽,「不是還聽說上次選拔賽破紀錄?我看八成是剛好遇上發情期,急著游完去找哪個野男人操他吧?omega發情起來那個騷樣,你們都見過吧?」


這樣的話,沈烈不是第一次聽見,早在性別分化後他還堅持練游泳的時候開始,他聽了無數次。每一次發情期對他來說都是孤獨又痛苦的回憶,他只能緊緊鎖上房門,咬著牙熬過那股鑽進骨頭裡的燥熱與空虛,連哭都要悶在被子裡,怕被別人看見了笑他是個沒用的omega。


他付出了比其他alpha多不知道幾倍的努力,練到吐、練到手腳發抖,才換來櫃子裡一面面的金牌。他最恨、最恨的就是這些人永遠只看見他的第二性別,卻對他的成績和血汗視而不見。


「你他媽有種再說一次。」沈烈下手中的啞鈴,跨到那群alpha前面,空氣中他的海鹽費洛蒙瞬間帶著刺骨的寒意。


Alpha仗著體型優勢,挑釁地上前一步,腦羞成怒地放出自己的費洛蒙,想用生理本能去壓制眼前的omega。


「我哪裡說錯了嗎?!競技體育本來就是alpha的天下!你一個omega憑什麼參加比賽,誰知道你那些參賽權是不是睡出來的——」


「砰!」Alpha的話還沒說完,沈烈已經一拳轟在他的側臉上。


為首的alpha被打得一個踉蹌,嘴角馬上腫起來,身後的兩個同伴見狀,立刻跟著撲上來。沈烈雖然不在乎什麼alpha的費洛蒙壓制,但在三個體格比他更強壯又處於暴怒狀態的alpha圍攻下,omega還是有先天劣勢,無可避免地挨了幾拳,甚至背還被按住,眼看臉就要被砸破了。


正當沈烈想著要不要抓旁邊的啞鈴尻下去(但又怕真的弄出人命就不好了)時,重訓室碰一聲被撞開。平常見到誰都溫文儒雅、被沈烈罵天罵地都笑嘻嘻的魏嵐,拿著沈烈要的東西,面無表情站在門口。


平常因為跟著沈烈的關係,魏嵐對費洛蒙總是很謹慎地收好,但現在他看著沈烈嘴角滲出的血絲和被扯亂了的衣服,無法克制地釋放出了濃烈的費洛蒙,而且絕對不是平常安撫沈烈時那種溫柔的味道。


那三個alpha手裡的動作全都停下來了。


魏嵐將手裡的東西扔在一旁,走到沈烈身旁把他拉出來護在身後。「這位同學。」


「你、你想幹嘛,不過是小小的防護員還這麼瘦弱,難不成還想打架?」alpha還想反擊,揮拳向魏嵐的方向砸去。


正當沈烈有些心急地想上前幫魏嵐擋住,畢竟魏嵐還比自己小一隻,等等受傷了怎麼辦?魏嵐身為防護員,很清楚人體脆弱的關節和痛點。他略略側身避開alpha的拳頭,接著扣住對方手腕,向下輕輕一折。


「啊啊啊啊——!」


alpha的慘叫聲中夾雜一絲清脆的喀啦聲,大概是脫臼的聲音,魏嵐還踢了他的膝窩,體型比魏嵐沈烈兩人都還高的alpha直接跪倒在沈烈面前。


「正因為他是omega,他得到金牌比你們都還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你們——」,魏嵐冷眼看著另外兩個嚇傻的alpha,「明明有著性別的生理優勢,還敢歧視別人?」


魏嵐稍微俯下身看著跪在地上的alpha,「現在,給學長道歉,不然我多得是驗不出傷但讓你痛不欲生的方法。」魏嵐的語氣很輕柔但讓在場的另外三個alpha感到毛骨悚然,連忙道歉之後一溜煙跑了。


重訓室裡剩下一片死寂,魏嵐抓著沈烈的手腕走出重訓室。沈烈反常地沒有掙扎,也沒有大呼小叫,剛才魏嵐雖然不是針對他,但那瞬間外溢的氣場還是讓身為omega的他本能地抖了一下。


沈烈被一路拉進了體育館的一間更衣室,魏嵐示意沈烈坐在中間的長椅上,拿出隨身的急救用品,沈烈這時才看清楚,平常總是掛著溫和笑臉的魏嵐此時的臉色有多糟糕。


沈烈見過魏嵐很多不同的樣子,笑咪咪的、調戲他、囉哩八嗦的、把他按在床上的樣子⋯⋯扯遠了,就是沒看過他戾氣這麼重的表情,魏嵐用沾著優碘的棉花棒要幫他嘴角的傷口消毒。


「嘶——」,沈烈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想後退。


「不要亂動。」魏嵐低聲說道,深吸一口氣壓抑著還未消化的憤怒,他看著沈烈嘴角的傷和臉上的紅腫,比沈烈之前拒絕他索吻的時候還讓他更心痛。


學長,為什麼不等等我?為什麼要讓自己受傷?


他知道沈烈好強,痛恨別人拿第二性別說嘴,還有他這一路走來多辛苦,但他就是生氣,氣他怎麼那麼衝動,更氣自己沒早點到。


沈烈突然抓住魏嵐的手腕瞪著他,「喂,先別弄了。」


剛才他在重訓室裡那股不要命的狠勁稍微消退一些,遲來的後怕現在才湧上來,心裡突然非常煩躁。「魏嵐你是不是白痴啊?你看不出來那三個是練柔道和橄欖球的嗎?他們幾個那麼壯,你逞什麼英雄啊?」


平常在沈烈面前總是伶牙俐齒的魏嵐突然愣住。


「剛才那拳你沒閃過被揍了怎麼辦,啊?」沈烈越說越大聲,「難道還要老子反過來照顧你嗎?你不是高材生嗎怎麼這麼笨啊?」因為太激動,沈烈嘴角的傷口還裂得更開了。


聽到沈烈一連串的破口大罵(還有太激動扯到傷口倒抽一口氣的樣子),魏嵐那股陰沉的氣息一點一滴消散了,他反手握住沈烈的手輕輕地笑。


「你笑屁啊!」沈烈真的是要被他氣死。


「學長是在關心我嗎?」


「靠杯,誰、誰關心你啦!」沈烈像被踩到尾巴一樣,結結巴巴地大聲反駁。「我是怕我沒有防護員可以用!少、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啦。」


「學長放心,防護員知道人體關節構造的,他們傷不到我。」魏嵐輕柔地清理沈烈嘴角的血絲。


「喂,你費洛蒙收一點,噁心死了。」沈烈忍著嘴角的刺痛,用平日嫌棄的語氣吐槽。


「抱歉,學長,現在收不起來。」


「我受不了別人碰你。」魏嵐把OK蹦貼上沈烈的嘴角,克制地偏過頭避開嘴唇,在沈烈的嘴角邊用嘴唇碰了一下,「下次別讓我擔心了。」


落在傷口旁的唇印,比直接接吻更讓沈烈心慌,「肉、肉麻兮兮幹嘛!」沈烈推開魏嵐,臉色羞紅,眼神四處亂飄,「擦藥那麼久,我、我回去了,這幾天沒訓練你別來煩我!」


「欸,拿著。」魏嵐丟給他一條消腫藥膏,「臉記得擦,回家記得換藥,傷口沒好不准下水!」


沈烈又是一陣落荒而逃離開了更衣室。


魏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嘴唇上還有一點魏嵐的味道。


學長,你的身體可比你本人誠實多了,魏嵐收拾東西一邊愉快地想著,剛剛在椅子上,沈烈身上那股海鹽的味道明顯變得潮濕。


那是發情前期才有的味道。


我倒要看看,這幾天我乖乖地不去找你,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D37 寫了一直很想寫的橋段!哦對補充設定(不太確定有沒有寫過)沈烈長得比較高!魏嵐應該也是有運動的那種外型,可是跟沈烈不能比XDD所以即便魏嵐是alpha,但沈會覺得魏嵐是瘦弱的。

然後本集就是解釋一下為什麼沈烈感覺一天到晚都是💢的這種形象,因為他受到的惡意算是滿多的。

(然後有開line社群,有時候怕發文會影響流量/演算法會丟那邊!bio不讓我編輯新連結我很難過)歡迎來跟偶聊天!!!

有些新想到的東西可能會丟那邊吧不知道!

感覺我剛剛還有想說啥但我現在忘了!!


Fin. H5/2026、春(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