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附近的熱炒店,今晚被剛拿下全大運冠軍的游泳隊包場了,包廂裡群魔亂舞,氣氛正嗨。
就連老教練都在旁邊樂呵呵地喝酒,平常滴酒不沾的沈烈,自然沒被放過,被灌了幾杯。
而就這幾杯,直接讓平常威風凜凜罵天罵地的大獅子眼尾紅了幾分。
包廂裡微弱的冷氣吹不散胸口的那點浮躁,原本冷淡的海鹽味溢出甜膩的酒香。沈烈覺得有點暈,想去外面吹吹風。
「隊長去哪,再來喝啊!」隊員們在後面起鬨。
「喝個屁,我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跟來的明天加游5000公尺!」沈烈說完就走到後面防火巷。
晚風裡的涼意捲走一點煩悶,沈烈靠在牆上,呼出一口帶著酒氣的吐息,他閉上眼,不知為何心跳莫名地很快。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沈烈沒睜眼,畢竟那股混著酒精味的伯爵茶香早就飄過來了。
「不是說了別跟來嗎?」
「學長總不能讓我游5000公尺吧?選手喝醉了,防護員當然要跟著。」
魏嵐今天也喝了幾杯,解開了兩顆扣子,鎖骨露出一大截,不過和沈烈不同的是,魏嵐平常酒量很好。
不過沈烈可不知道,他沒見過魏嵐喝酒的樣子,他只看到魏嵐跨著虛浮的腳步過來。
「誰、誰喝醉了?老子清醒得很。」沈烈站直身體,憑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魏嵐。「倒是你,酒量差還喝這麼多,臭死了。」
沈烈本來要推開魏嵐的,但伸出去的手被魏嵐扣住。
魏嵐的手很燙,半醉了的沈烈一時沒反應過來,魏嵐上前一步。
「魏嵐,你發什麼神經⋯⋯。」沈烈就這樣被推到牆上。
魏嵐抬起頭,眼前因為酒精微微泛紅的臉頰,那張對他頤指氣使的嘴,怎麼看起來這麼誘人。
就當作是喝醉了吧,魏嵐想著。
就算明天會被他扔到水裡,也無所謂了。
魏嵐踮腳,輕輕貼上他的唇,沒有深入,只是貪婪地廝磨著,帶著微微的酒味和伯爵茶的氣味,那是一個讓沈烈毫無防備的觸碰。
沈烈瞪大眼睛,本來就紅了的臉頰直接燒到耳根,腦袋更是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盯著魏嵐顫動的睫毛。
他在幹嘛?!這傢伙在幹嘛!我們、我們頂多,頂多能算是砲友吧???
算是嗎?隨便啦,反正,反正不是⋯⋯。 就當作是喝醉了吧,魏嵐想著。
就算明天會被他扔到水裡,也無所謂了。
魏嵐踮腳,輕輕貼上他的唇,沒有深入,只是貪婪地廝磨著,帶著微微的酒味和伯爵茶的氣味,那是一個讓沈烈毫無防備的觸碰。
沈烈瞪大眼睛,本來就紅了的臉頰直接燒到耳根,腦袋更是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盯著魏嵐顫動的睫毛。
他在幹嘛?!這傢伙在幹嘛!我們、我們頂多,頂多能算是砲友吧???
算是嗎?隨便啦,反正,反正不是⋯⋯。
沈烈的心跳在胸口裡震耳欲聾,理智告訴他,應該一拳把魏嵐揍飛,可是手像是麻得動不了一樣,怎麼也沒辦法推開他。
甚至嘴唇不由自主,很輕微地回應了一下,就一下。
就這一下,讓魏嵐呼吸重了幾分,不加思索地伸出舌尖,舔了沈烈微微張開的唇縫。
「欸!」沈烈如夢初醒推開魏嵐。
就算只有昏暗的路燈也能看出,沈烈的臉很紅,已經分不清是因為喝酒,還是因為羞恥。
他慌亂地朝四周張望,確定沒其他隊友看見這一幕,才瞪著魏嵐,「你發什麼神經啊!」沈烈還想說不是說好了不能親嘴的嗎?但被魏嵐截斷了。
「學長⋯⋯」,魏嵐收起平時從容的眼沈,從沈烈的角度看過去,完全是一副茫然無措、很自然的微醺狀態。
魏嵐摸著自己的嘴唇,用鼻音呢喃著,「抱歉⋯⋯學長身上的味道,好好聞,我好像⋯⋯喝醉了,我剛剛⋯⋯做了什麼嗎?」
為求逼真,魏嵐還顛了一步,順著牆壁往下坐,把頭埋進膝蓋裡,跟真的喝斷片一樣。
沈烈這下想罵也沒得發洩了。
對!他一定是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親哪裡,老子才沒有心跳加速!沒有!
沈烈煩躁地抓頭,然後蹲在魏嵐面前,「喂,廢物,站得起來嗎?」
「⋯⋯我剛剛好像,把你認成我喜歡的人了。」此話一出,沈烈簡直嚇到要跌在地上。
這傢伙除了上課和睡覺,大部分時間都跟我待在一起吧?他還有喜歡的人?前幾天還跟我在床上死去活來的人,現在說心裡有別人?
這個喝醉酒就發情的廢物!變態!
原來平常在床上這麼克制,連在發情期都能忍住,是因為他喜歡別人?
沈烈幾乎是半拖半扛地把魏嵐弄回了魏嵐家。
在路上魏嵐還把臉埋在沈烈的頸窩裡蹭了幾下,「嗯⋯⋯好香⋯⋯。」
「香個屁,別亂聞!」他沒好氣地把魏嵐摔在床上,「媽的⋯⋯他到底喜歡誰?」
沈烈從路上就開始想,到底是哪個傢伙,想得醉意都沒了,同學?一起做實驗的學姊?還是他不知道的時候看上哪個垃圾?
想著想著沈烈愣住,他突然發現——他對魏嵐的私生活知道的很少。
除了是防護員、成績很好,每天準時來泳池報到,只要他想找魏嵐隨時都會出現之外,他好像一點都不了解魏嵐。
不知道他沒來體育館的時候在幹嘛,不知道他有什麼興趣。
⋯⋯更不可能知道,那個讓他喝醉之後認錯的人到底是誰。
「喂,起來。你到底剛剛把老子認成誰了?給我說清楚才准睡!」
魏嵐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呢喃,看起來醉得不省人事。
只不過埋在枕頭裡的臉,用力地咬著嘴唇,才忍住不笑出來,聽到沈烈惱羞成怒又彆扭的語氣,魏嵐真想偷轉過去看他表情。
沈烈撕掉了腺體上的抑制貼片。
自從分化成omega之後,沈烈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性別總是想方設法的藏住。除了在床上被魏嵐逼到極限的時候,沈烈根本不知道怎麼主動把費洛蒙放出來,弄在別人身上。
他坐在床邊雙手叉腰,把全身肌肉繃緊。
只不過憋了老半天,這個游泳好手都快沒氣了,空氣中只有魏嵐家的洗衣精的味道。
什麼腺體啊怎麼在這種時候這麼沒用!
他煩躁地抓頭,可惡,到底怎麼用啊?看其他omega在勾引別人的時候明明很簡單啊。
而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魏嵐,又差點破功笑出來。
魏嵐其實清醒得很,他閉著眼睛,感覺到床墊凹下去,還有沈烈撕掉貼片的動作,還有⋯⋯感覺到沈烈正在他旁邊徒勞無功地想把費洛蒙逼出來。
學長⋯⋯怎麼這麼可愛啊。
平時最討厭被本能控制的獅子,現在居然因為吃醋,主動釋費洛蒙來標記他?
就在魏嵐憋笑到快內傷的時候,沈烈自暴自棄地把自己後頸上的腺體,往魏嵐的頸窩和鎖骨蹭。
和在搔癢的貓沒什麼兩樣。
沈烈腦袋裡想著那股(他絕不承認的)酸溜溜的怒火,硬是把壓抑許久的閥門給炸開,海鹽的味道鋪天蓋地的滲透進房間裡的每個角落。
「哼!」沈烈在魏嵐耳邊低聲碎碎念,「在老子比賽結束前,給我檢點一點!你、你要是敢帶著別人的味道來找我,就死定了!」
放完狠話,沈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氣急敗壞地甩上門走了。
沈烈的腳步聲消失了,魏嵐從床上坐起來,深深地吸一口氣,滿滿都是沈烈濃郁的海鹽味,佔滿魏嵐的五臟六腑。
看到沈烈為了那個不存在的情敵氣成這樣,氣到要宣示地盤,魏嵐滾回充滿沈烈味道的床鋪裡,滿意地摸著剛剛被沈烈蹭過的地方。
學長⋯⋯連吃醋都這麼彆扭啊,你把所有人都猜一遍,怎麼就沒猜到自己身上呢?
真想知道明天的沈烈,會是什麼表情、什麼反應呢。
D44 我要很不要臉ㄉ說我很喜歡今天的橋段!一邊寫一邊呵呵呵油笑(金變態)
Fin. H5/2026、春(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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