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直以來罵不還口的人,被逼急了會怎麼樣呢?
沈烈現在恨不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那天例行訓練結束,沈烈趴在水道繩上煩躁地拍著水面。
距離上次魏嵐來他家過好一段時間,他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但又不想表現得像欲求不滿一樣短時間內又把人叫來。
副隊長游過來,看著自家老大那張不耐煩的臉。
「欸沈烈,你最近火氣很大?跟防護員吵架啦?我看能忍耐你的也不多,聽說上次你身體不舒服還是他照顧你,你們沒問題吧?」
「⋯⋯蛤?他很囉唆耶,管東管西的比教練意見還多,有時候按摩力道那麼重⋯⋯」,雖然嘴上是在抱怨魏嵐按摩,沈烈腦海裡想得是魏嵐把他按在床上的狠勁,不自在地撇過頭。「而且很黏人!!跟狗一樣。」
副隊長聽得一愣一愣的,畢竟魏嵐平常看起來文質彬彬,見誰都笑嘻嘻。
「哇看不出來魏嵐會這樣欸,還是要跟教練說要換人——咳咳。」
副隊長乾咳兩聲擠眉弄眼,可惜沈烈沒看懂。
「他以為他誰啊,真的很囂張!」
沈烈剛說完就瞄到轉角陰影處魏嵐的身影。靠腰他不會聽到了吧。
魏嵐拿著沈烈的毛巾過來,臉上的表情一如往常,還笑得比平常燦爛幾分,連眼角都彎起來。
「隊長、副隊長,在聊什麼這麼開心?」魏嵐溫順地蹲在岸邊,他還連副隊長的飲料都準備了。
魏嵐的費洛蒙一點波瀾都沒有,沈烈盯著魏嵐的臉打量,想找出什麼端倪,但什麼異狀都沒有。
「沒什麼,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
沈烈鬆一口氣,應該沒聽到吧,也對啦隔那麼遠,泳池又吵,他心安理得地上岸,任由魏嵐把浴巾披到他身上。
傲嬌的大貓沒有意識到,獵犬準備咬斷獵物脖子前,是會把氣息隱藏到最低的。
而那天傍晚,魏嵐傳訊息說「學長你東西忘記拿了,晚上要幫你送過去嗎?」
沈烈也沒多想直接就答應了。
晚上,在沈烈家。
「學長,今天大腿的肌群比較緊,我往上推一點。」魏嵐的聲音依舊溫和得滴水不漏。
沈烈赤裸著上半身趴在床上,隨意應了一聲。
魏嵐像平常一樣將精油倒在掌心搓熱,熟悉的手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一切都很正常了,沈烈在舒服的按壓下放鬆警惕,連防備的刺都收起來。
魏嵐的手指順著脊椎向下滑,滑過腰窩,探向了更隱秘的地方。
沈烈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粗重,生殖腔傳來忍了好幾天的空虛感。
一切沒什麼不同,平常按到這裡的時候魏嵐會順著按摩油,用手指先在入口處擴張,耐心地等他適應。
但今天沒有。
本來溫潤的茶香突然變得苦澀、濃烈,像密不透風的網罩著沈烈,沈烈渾身一僵,還來不及轉頭。
沒有前戲、沒有擴張,魏嵐扣著他的髖骨,就著那一點殘留的精油,毫不留情地頂到底,後頸脆弱的腺體也被魏嵐咬住。
「嗯——!」沈烈叫了一聲,太深了,也太狠了,魏嵐有些粗暴地撞開他的身體,碾到深處讓沈烈腦袋一片空白。
「靠、魏、魏嵐,你發什麼瘋,出去、太深了⋯⋯!」快感完全被眼角的淚水沖走,沈烈抓著床單,想往前爬逃離這種失控的貫穿,但被魏嵐扣著。
魏嵐幾乎每一下都完全退出去,再送到最底,撞得沈烈幾乎支撐不住,連一句完整的罵聲都吐不出來。
「魏嵐⋯⋯痛⋯⋯慢一點啊!」沈烈喘著氣,分不清是因為劇烈動作流下的汗水、還是因為恐懼而冒出的冷汗,順著肌肉紋理最後滴在床上。
「學長不是說,我是狗嗎?」魏嵐一邊在沈烈身體裡肆虐,在他耳邊一字一句低聲說道,「覺得這隻狗很黏人?」
「我⋯⋯嗯,沒有,我那只是⋯⋯」,沈烈想解釋,但魏嵐才不想聽,只是變本加厲地往更深的地方撞下去。
「學長不知道嗎?狗在背後聽見主人說這種話,是會生氣的。」魏嵐掐著沈烈的臀肉,留下明顯的紅痕,「狗生氣了,是會咬人的。」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停下來,魏嵐⋯⋯」沈烈的腰肢幾乎要貼到床上,低到不能再低,那個永遠兇巴巴的王牌,被身後的男人撞得顛簸不斷。
前端因為過度刺激,狼狽地迎來釋放,空氣中海鹽的味道瞬間暈染了整個房間。
驕傲的獅子終於低下頭,把頭埋在臂彎裡哀求,「夠了,我錯了⋯⋯嗚,魏嵐⋯⋯。」
狂風驟雨的動作終於停了,房間裡只剩下沈烈的喘息聲,而本來狠戾的茶味也變得柔和,化作一汪醇厚的茶湯。
魏嵐的戾氣散盡,緩緩抽出一些,輕輕舔著剛剛被他差點咬出傷口的腺體,然後在沈烈的側臉上,吻去他的淚痕。
「別哭了⋯⋯乖。」魏嵐伸手輕輕勾著沈烈的下巴,「對不起,剛剛是我太兇了,可是學長說那種話,我很難過嘛。」
沈烈感覺比游了一萬公尺還累,連抬起手揍人的力氣都沒了,只能任由魏嵐將他翻身摟住——身體裡的兇器還沒退出去,還在裡面溫柔頂弄著。
他紅著眼還有些不甘,賭氣地在魏嵐肩膀上咬出一個齒痕,「你有病是不是⋯⋯什麼狗,根本是瘋狗⋯⋯痛死了。」
口頭罵歸罵,沈烈的身體向來是很誠實的,因為他根本沒力氣推開魏嵐,魏嵐揉著他的頭,沈烈就這樣被他順毛,還發出軟綿綿的鼻音。
魏嵐任由他罵,肩膀上的齒痕無甚在意,或者說他反而嘴角勾得更深。不但沒有退出,還故意挺了挺腰,滿意地聽見沈烈發出壓抑不了的悶哼聲。
⋯⋯當然,又被錘了。
「嗯,是是是,是瘋狗。」魏嵐把下巴靠在沈烈的頭頂上,聲音裡夾著沒有說破的執拗,「既然知道我是瘋狗,以後⋯⋯學長最好別再說那種要把我趕走的話了。」
沈烈瞪了他一眼,也懶得反駁這個無賴。
魏嵐終於捨得從溫熱的深處退出來,帶著讓人臉紅心跳的黏膩水聲,沈烈羞恥地將臉埋在枕頭裡,任由魏嵐用毛巾把他全身清乾淨,連床單也換了。
魏嵐穿回衣服、把預先做好的便當放進沈烈家的冰箱,臨走前看著睏得快張不開眼的沈烈,「學長早點睡,明天下水前⋯⋯幫你把脖子用肌貼貼起來吧,剛剛好像咬得有點狠了。」
魏嵐的語氣又是平常那副無害的乖寶寶樣子,和在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滾。」沈烈把棉被蓋到頭頂,悶悶地罵了一聲。
魏嵐笑笑地關上臥室的燈,大門喀噠一聲,房間這才完全安靜下來。
空氣裡還殘留著濃烈的茶味費洛蒙,沈烈翻身,生殖腔深處立刻泛起被強行撐開的痠軟,他本來以為魏嵐真的是脾氣好到沒底線的學弟。
他還以為他是只會搖尾巴的溫馴大狗。
如果一直以來罵不還口的人,被逼急了會怎麼樣?
沈烈想著一個小時前,撕下溫文儒雅的偽裝的魏嵐,將他逼到求饒的狠勁,忍不住在溫暖的被窩裡打冷顫。
沈烈現在恨不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至少這樣,他還能繼續自欺欺人地把這頭隨時能將他撕碎吞下的野獸,當成一隻無害的小狗。
小記:D40 其實魏嵐不在乎沈烈怎麼對他,也不在乎他講話多難聽,他生氣只是因為副隊長的那一句要不要換人,沈烈做啥都可以,但如果想把他換掉他會原地發瘋like this
(沈烈:啊是乾我?又不是我說的)
Fin. H5/2026、春(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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