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賽後隔天的晚上九點,沈烈還泡在泳池裡。
空蕩蕩的泳池裡,剩下他的雙臂和身體竄入水面的水花聲和無限迴繞在空氣中的回音,常規的訓練早就結束了,沈烈一個人在水裡加練了將近三個小時——而且沒有吃晚餐。
早在一個小時前,助理教練生怕掃到這個小閻王的颱風尾,溜了。
沒有減速,沒有休息,沈烈的腦中一片空白,只知道他好想擺脫從生殖腔裡傳來難以控制的灼熱感。
他的配速早就逼近平常訓練時的極限,四肢也因為肌群過度使用而沈重不堪,只剩下意志力再支撐。對,這樣很好,最好是再不舒服一點,這樣就能夠壓過去那股在體內亂竄的躁動。
距離那個臨時標記已經過了超過72 小時,那個標記帶來的效果無疑令人相當滿意,至少教練非常欣慰的笑開了懷,他在選拔賽上打破紀錄、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奇佳。
但代價呢? 代價是當那股伯爵茶味道的費洛蒙開始在他血液裡逐漸消退時,迎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空虛,和難以抑制的⋯⋯渴望。
沈烈漫無目的的在水裡翺遊,但發現水溫根本降不了一點體內的火苗。這和發情期那種足以燎原的熱潮不同,更像是被火燒過卻還未全然熄滅的灰燼,帶著猩紅的火光蟄伏著,不大但又幽微的存在,讓人無法忽視。
那股感覺在他平時絕對不會去注意的生殖腔深處橫衝直撞,那裡幾天前才被魏嵐強行撐開過,正貪婪地需要被什麼東西填滿。
「操⋯⋯。」
沈烈在換氣的瞬間,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嗆了一口水。
他猛地停在泳池中央,雙手死死扒住水道繩,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眼底佈滿因為極度煩躁而生出的血絲。
沈烈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被alpha費洛蒙影響、軟弱無力、只會哭著求歡的omega,他一直堅信自己的意志力和體能可以戰勝一切生理限制。他打從分化的那時候起就發誓自己以後才不要變成那樣。
然而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小丑。
他,沈烈,體大最驕傲的王牌,居然會因為一個什麼學弟的臨時標記,而在自己最如魚得水的泳池裡欲求不滿到發瘋?!
「老子才不需要什麼Alpha⋯⋯媽的,早知道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吃口服的抑制劑就好了⋯⋯」,雖然口服抑制劑效果沒有針劑型的好,可是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難堪,不會像現在這樣閉上眼睛就浮現魏嵐壓在他身上的感覺、又是怎麼緩緩撐開他的入口、埋入他的身體,還有他的手指掐住自己的腿的觸感。
沈烈還在水裡和自己的本能對抗,池畔傳來那個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溫熱的茶香,儘管魏嵐一直都在靠近沈烈的時候將費洛蒙的存在感盡可能壓低,但即便只是臨時標記,omega也會認得標記過自己的對象,認知到這點的沈烈又在心裡和自己生氣。
魏嵐拿著大浴巾走過來,蹲在池邊對沈烈說:「學長,你已經超時訓練太久了,而且你沒吃晚餐,身體會受不了的,請立刻上岸。」
沈烈的理智清楚,最好現在立刻馬上就把他趕出去。
隨著魏嵐的一步一步向他的方向走過來,空氣中那股被刻意壓抑、卻依然漏出些微的費洛蒙,乘著泳池的水汽,鑽進了沈烈的鼻腔。
他的雙腿在水下瞬間軟了一下,一陣熱流從深處湧出,讓他羞恥得想要殺人。
他的身體,在對著著目前他(理智上)最不想見到的人搖尾巴。
「⋯⋯滾。」
沈烈咬牙,勉強從嘴裡擠出這個字。他捉住水道繩,試圖用兇狠的語氣掩蓋自己正在發抖的聲音:「你不過是防護員,老子的訓練計畫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把浴巾放下,然後給我滾回去!」
小記:用手機打字好痛苦,勉強擠出一點東西。
然後有名字了,alpha叫魏嵐、omega叫沈烈。
Fin. H5/2026、春(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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